一到春节,“团圆”便被架上神坛,成了最理直气壮的道德枷锁。
在“团圆”的名义下,人被简化为一个凑数的符号,失去了作为独立个体的身份。不管你皮囊下的灵魂,是张三,是李四,是一条狗,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只是要你作为一个数字而存在,否则就“差一个人”。哪怕你心不在焉地在玩一晚上手机,也是团圆。
这样的团圆,根本不是温情,而是以亲情为名的剥夺,以传统为绳的绑架。
那么,为什么说团圆是一个登味儿十足的词?
它和登子一样,用一个不容反驳的“正统”,去镇压个体的真实感受。它擅长用“亲情”“传统”包装权力:必须回家,必须凑齐,必须牺牲自己的节奏、边界、甚至情绪,去成全别人眼里的“圆满”。
它和登子一样,对你进行全方位的规训,预设一套剧本,把整个春节,都装进标准答案里:必须回家、必须聚、必须笑、必须和睦、必须“看上去很好”。谁不按剧本来,谁就是不孝、异类、冷血。
它和登子一样,把规训包装成温情,登子的“我都是为你好”与团圆的“这都是为了家”是同一种模式,带着压迫感,带着自上而下的控制欲,用腐朽的传统,用神圣的大词,堵死独立的人格。
它和老登的逻辑,是完全同构的。
而在这套老旧的春节剧本里,女性永远是被要求最多、付出最多、最没有选择权的那一个——
要赶回家操持年夜饭,要忍受亲戚的催婚催生,要扮演温顺懂事的女儿、贤惠隐忍的妻子、周全妥帖的母亲,唯独不能做自己,要用体力与精神的消耗,去换一个和睦的春节。不问她累不累,只问她回没回;不问她愿不愿,只强调“这就是传统”;更不会看见,那些无酬的家务、无休止的迁就、被吞噬的自我。连不想面对的压抑关系、不平等的家庭分工,都能被一句“大过年的”强行抹平。
在春节温情的面纱下,藏着千年不变的父权逻辑:女性的自我,要为家庭让步;女性的感受,要为团圆牺牲。
所幸,春节很短,寻求自我之路很长。
那么对女性而言,何谓“团圆”?
是自己与自己的久别重逢,而不是奔向父权制春节的怀抱里。
是不被绑架与裹挟、不被登味儿的传统拿捏,不必为团圆放弃边界,不必因规训交出自我。
是精神上对春节的出走,走向完整、独立与清醒的人生。
那么,在这个春节,愿每一个姐妹,不取悦任何人,任何传统,只忠于自己——
与自己,团团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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