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把一群人扔进海上,切断退路,制造冲突,你以为会看到人性崩坏。
但这盘棋最后的杀气,反而对准了“设局的人”。
这事发生在1973年。
墨西哥人类学家圣地亚哥·格诺维斯,搞了一场后世听着都发麻的实验:阿卡利木筏实验。
他把5男6女,连同自己,一股脑塞进一艘长度不足12米、宽约7米的“木筏”。
航程更离谱,从西班牙加那利群岛出发,横渡大西洋,目标墨西哥,全程101天。
他甚至给媒体“递刀子”。当时的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刺激,仿佛这不是实验,是海上真人秀。
可真正的底色并不浪漫。它是把人命当变量,把风险当工具。
格诺维斯为什么突然这么疯?
关键引子,是一次劫机。
在1972年11月,他乘坐的飞机遭遇劫持,墨西哥政府与劫匪周旋了十几个小时。
乘客崩溃、晕厥、恐惧到失控。别人是活下来庆幸,他却觉得“研究素材”来得太短。
飞机一安全落地,他反倒觉得不过瘾。于是他决定自己造一个“更真实的极端环境”。
这就是“阿卡利木筏实验”的底层逻辑。不是求证,而是带着结论找证据。
他招募志愿者,标准听着就不怀好意。
第二,必须是已婚或有固定伴侣。单身不要。为什么。为了制造更刺激的道德困境。
第三,每个人必须有特长。海上漂三个月,医生、工程师、厨师这类角色缺一个都可能死人。
更阴的还在后面。
他在权力结构上动手脚,让女性掌控关键岗位。船长、导航、潜水等核心能力职位偏向女性。
男性负责“打杂”。他赌男人会因权力被剥夺而暴走,引发基于性别与控制的暴力。
可现实第一刀就捅在他的假设上。
男人们不但没暴动,还觉得“太爽了”。不用承担决策责任,干点活就能晒太阳吹海风。
而女船长技术过硬,指挥稳,大家反而服气。
你看,人类没按他写好的剧本演。
再看这艘筏子本身,简直就是为“崩溃”量身定制。
没有发动机,全靠风力。换句话说,遇到恶劣海况,你连“逃跑的油门”都没有。
生活空间逼仄,11个人挤一处,大通铺睡觉,基本没有隐私。
最侮辱人的设计是厕所。船尾一个悬空简易马桶,几乎无遮无挡。
在这种条件下,格诺维斯期待什么。
他期待种族冲突、宗教冲突、性嫉妒、暴力争夺。甚至在日记里押注。
他写过类似判断,性行为几乎不可避免,而嫉妒将是暴力的催化剂。
结果呢。开局确实不适应,晕船、尴尬、厕所社死。
但很快,这群人竟然搞起了联欢会。
神父带头唱歌,大家互相帮忙,白天干活,晚上一起睡。所谓语言障碍也被磨平。
冲突不是没有,但它呈现出的形态,完全不是他想要的“兽性互撕”。
有一次,男船员钓到一条鲨鱼。男人们想吃肉,女性船员全票反对,理由是“不缺食物,别徒增杀戮”。
格诺维斯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以为终于要打起来。
结果一名会做饭的男船员直接把鲨鱼处理了,香味一出来,反对的人也开始动摇。
争吵散了,饭照吃,气也消了。
这就是人类社会最真实的东西。不是谁更野蛮,而是谁更会“把日子过下去”。
格诺维斯开始破防。
他不甘心,于是亲自下场“带节奏”,逼所有人填问卷。
问卷的问题非常尖锐。你最讨厌谁。你最想干掉谁。你最想和谁发生关系。
然后他还想当众公布,挑拨离间。
这一步,已经不是学术,是操纵。
而人群的反应更讽刺。大家没有互相撕咬,反而统一把矛头对准他。
群体在高压下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内斗,而是识别“风险源”。
当他发现船上出现更复杂的关系,比如一名女性与两名男性发生关系,他以为嫉妒大战要来了。
他还故意戳破,让一切公开。
结果三人反而松了口气,说不用再偷偷摸摸。
更要命的是,他试图站上道德高地训话,反被怼回去。
有人说婚姻早就破裂,有人说自己在逃离家暴,有人说这只是自我疗愈。
格诺维斯想把“性”做成火药桶。可这群人更像在做“共同体管理”。
他越急,越显得像个失控的导演。
接下来才是全程最危险的部分。
为了逼出“极端反应”,格诺维斯竟然试图夺走女船长的指挥权。
他还做出一些冒险决策,倾向于不求救、不示警,硬扛风暴。
他的逻辑是“外界干预会让实验失败”,必须让大家感到绝境。
这就是典型的“把科学当信仰,把人命当耗材”。
经过多次死里逃生,船员终于意识到,真正要命的不是彼此,而是这个策划者。
于是出现了最黑色幽默的一幕。
在一个风雨夜,众人秘密开会,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处理格诺维斯这个不稳定因素。
有人提议把他扔下海,伪装成意外落水。
有人提议下毒。
注意,这不是他们天生残忍,而是他们在求生。
当一个组织被置于极端风险,所有人都会本能地寻找“风险制造者”。
最后,是理智压住了杀意。
他们选择联合抵制,夺回控制权,用集体协作完成剩余航程。
101天后,阿卡利号抵达墨西哥。
面对记者,格诺维斯还硬撑体面,说“实验很成功,收集了大量数据”。
但他绝口不提那场针对他的“谋杀讨论”。
他更不愿承认,自己亲手证明的结论,是对他理论的反证。
人类在极端环境下不一定互害。相反,他们可能快速形成协作。
暴力并非必然来自性、嫉妒或族群差异。真正能点燃暴力的,是不公平的规则与被操控的恐惧。
这件事放到今天看,意义更清晰。
它像一面镜子照出某些西方叙事的老毛病。总喜欢把人性简化成“弱肉强食”,把秩序说成靠恐惧维持。
可现实更复杂。多数时候,普通人会先选择互助,再选择对抗灾难源头。
对中国读者来说,我们更愿意把它当成一堂“组织治理课”。
灾难面前,最重要的不是煽动内部互斗,而是建立可信任的规则、明确的权责与透明的信息。
你让大家相信系统是公平的,群体就能稳定。你让大家感觉被当棋子,矛头就一定指向操盘手。
所以别迷信“人性必恶”。也别迷信“实验能解释一切”。
真正决定一群人走向崩坏还是协作的,从来不是海风、不是拥挤,也不是那点所谓的“兽性”。
而是谁在制定规则,谁在制造风险,谁在为后果负责。
当格诺维斯把“世界和平”的口号挂在嘴上,却把人命押上赌桌时,他得到的回报只有一句潜台词。
我们不是你的数据,我们也不会陪你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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