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网友张红梅的投稿:(作者以第一人称讲述,非纪实,部分情节作虚构处理,请理性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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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红梅,今年58岁,是一名普通的退休职工,退休金只有1800。老伴走得早,独生女儿嫁到了外地。这几年我一个人守着老房子过。女儿多次让我搬去同住,我怕不习惯,也怕给她添麻烦,坚决不去。

我这个人性格内向,有点敏感。因为退休金少,最怕别人问起这个话题。每次老姐妹聚餐、老同学聚会,我都找借口推脱。小区里同龄人聊天,一说到退休金,我就闭口不言,或者借口走开。看着别人退休金高,穿金戴银,到处旅游,心里那种自卑感,压得人抬不起头。

上个月,老家亲戚家办喜事,我回去待了几天。就是那几天,让我这辈子看待钱的方式,彻底变了。

头一件事,是我堂嫂。

堂嫂今年65岁,种了一辈子地,没有退休金。堂哥多年前生病走了,她一个人守着老屋。女儿嫁到外地,三五年回来一次,偶尔寄两件衣服。儿子在县城安家,两个孩子上学,丈母娘身体也不好,小两口日子紧巴巴的,每月只能给她300块生活费。

以前天暖和时,堂嫂还能种点菜去卖,贴补一下。现在天冷了,没菜可卖,就靠那300块过日子。

我去看她那天,她正坐在门口摘野菜。穿着一件破了洞的棉袄,一双满是老茧和冻伤的手,轻轻弹掉野菜上的土,再小心翼翼地捋顺、码好。

看见我,她笑着打招呼,然后略带自豪地说:“这个焯水拌拌,能省好几顿买菜钱呢!”

就这一句话,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嫂子,300块一个月,够花吗?”

她笑了笑,掰着手指头给我算:“米,儿子每隔段时间会给我拿点,不用买;油,一壶吃三个月,摊下来一个月十来块;盐酱油味精,一个月二十;电费,我就晚上点个灯,三四十够了;剩下的,买点豆腐、买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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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下去,但我听出来了,剩下的钱,得掰成八瓣花。哪有什么“买菜钱”,菜就是野菜和捡来的叶子。

原来,她从别人那知道了儿子工厂效益不好,只能发个基本工资。儿子瞒着她,她也装不知道,就拼命省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堂嫂说,没野菜的时候,她就趁天快黑时去菜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子。

“其实有的还挺新鲜,捡回来能吃两三天。”

听到这话,我眼眶红了。

在城里,我总觉得自己日子苦。退休金一到账,就开始一笔笔算计:物业费、水电燃气费,哪样不要钱?想买件喜欢的衣服,纠结半天;买菜捡便宜的买,水果稍微贵点就不舍得。看着身边姐妹日子过得滋润,心里委屈得不行。

可跟堂嫂一比,我那些委屈算什么呢?我好歹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她连吃口菜都要去地里寻、去市场捡。

真正让我心里那彻底想明白的,是看到后面住的王叔的状况。

第二天我有点头疼,去村里卫生室买药。刚到门口,就看见王叔拿着盒药出来,后面跟着村医。

“王叔,你这病得去城里医院看,光吃药真不行!”

“我知道,可去城里得要钱啊。咱没有退休金,孩子压力也大,不给他们添麻烦了。都这把年纪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我站在旁边,喉咙像被堵住了。我嫌1800少,可那些像王叔一样没有退休金的老人呢?他们连维持基本的生存,都已用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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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从我身边走过,走得很慢,左腿拖着右腿,一步一蹭。我这才注意到,他一只脚的鞋底都快磨没了,走起来啪啪地响。

村医在旁边叹了口气,小声跟我说:“肺上的毛病,拖了半年了。我让他去拍个片子,他说拍一次够吃一个月药。唉,就靠这几块钱的消炎药顶着,能顶啥用?”

我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只能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路口。

买了两盒药,18块钱。这18块,够堂嫂吃好几天菜,也够王叔多买一盒药。我在心里算着这笔账,越算越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躺在老家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堂嫂摘野菜的手,王叔驼背远去的影子。

我摸出手机,翻看月初那条退休金到账短信:1800元。以前看到这数字,我心里堵得慌,觉得那是老天爷在笑话我穷。可那晚看着,却觉得它有点烫眼,又有点暖。

隔天一早,我去跟堂嫂告别。临走前,往她手里塞了200块钱。

她死活不要,把手背到身后,急得脸都红了:“你这是干啥?你在城里开销大,快收起来!”

我说:“嫂子,这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帮我买点咸菜、土鸡蛋,我带城里吃。你要不收,我就不找你买了。”

她愣了一下,才接过去,嘴里还在念叨:“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我转身就走,没敢回头。我怕看见她站在门口目送我的样子,也怕自己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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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班车上,我靠窗坐着,看树一棵棵往后退。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把这几年过了一遍。

想起去年冬天,为了省几块钱暖气费,我在家穿着棉袄缩着;想起上个月老姐妹喊我去喝早茶,我编瞎话说“胃不舒服”;想起每次去菜市场,专挑收摊时候去,跟人讨价还价那几毛钱……

我总觉得自己委屈,觉得老天不公平。

可堂嫂呢?65岁了,穿破棉袄摘野菜,连买包盐都要算计。王叔呢?70岁了,病着都不敢看,怕给儿女添麻烦。他们跟谁诉苦?他们能说“我心里委屈”吗?

以前我嫌退休金少,是因为我老抬头往上比。比退休金四五千的,比穿金戴银的,比冬天去三亚过冬的。越比越灰头土脸,觉得自己活得最窝囊。

今天我才明白,往上看,我这1800是垫底的;可往下看,那些没有退休金的老人,我这1800就是他们的盼头。

它不是啥巨款,但它月月准时来,雷打不动。它让我生病敢去卫生所,不用先问多少钱;让我想吃肉时能去称一斤,不用等过年;让女儿打电话问“钱够不够花”时,我能硬气地说“够,甭操心”。

这不就是底气吗?这不就是福气吗?人啊,活到这把年纪才明白:最怕的不是钱少,是心里没着落。我有这1800,月月到账,吃喝不愁,心里就踏实。这日子,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