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5日正午,烈日当头,整个东亚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成千上万的日本人死死守着收音机,耳朵竖得老高,只为捕捉那个平时根本听不到的声音——裕仁天皇的“鹤音”。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天皇亲自开金口对老百姓广播。
可这通讲话,把大伙儿听得云里雾里。
裕仁嘴里蹦出来的全是晦涩难懂的“古文”,普通老百姓哪里听得懂?
广播一结束,场面乱了套:有的军官受不了刺激,当场剖腹;有的平民呼天抢地。
但绝大多数人是一脸懵圈:
这仗,到底是继续打,还是收手?
不少人有个误区,觉得这一刻就是抗战的终点站。
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民间还是官方,都习惯把8月15日当成胜利的日子。
可你要是翻翻现在的日历,那个红色的法定节日——“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明明白白印着9月3日。
从8月15到9月3,中间隔了整整19天。
这19天里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为啥不管是当年的国民政府,还是后来的人民政府,最后都拍板定在了后面这一天?
这不光是改个日期那么简单,这是在争“法理”,争“脸面”。
在说这事儿之前,咱们得先扒一扒8月15日那天,日本天皇到底耍了个什么滑头。
那天发出来的《终战诏书》,乍一听挺像那么回事,可你要是拿显微镜去抠字眼,里面全是坑。
整篇文章,你翻遍了也找不出那个最要命的词——“投降”。
“战败”这两个字更是影子都没有。
裕仁满嘴都是“终战”、“时运不济”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他在广播里绕弯子,打太极,说什么战局“未必好转”,接受波茨坦公告是为了“保全百姓”。
这背后的“军师”,就是当时的日本首相铃木贯太郎和他那帮内阁成员。
铃木这算盘打得那是相当响。
要是诏书里认了“投降”,那就等于承认日本是侵略者,是输家,天皇和皇室就得背上数不清的法律债,搞不好还得被废掉。
但要是换个说法,叫“终战”,把战争说成是“国际纠纷”自然平息,那日本就仅仅是“停手”,而不是“举白旗”。
这一招,既能把侵略责任抹得稀碎,又能给战后保住皇室、争取从轻发落留下极大的扯皮空间。
说穿了,这就是一份充满了算计的“自说自话”。
这直接搞出了一个要命的后果:广播是播了,仗却没停。
因为没有明确的“投降”命令,日本军队乱成了一锅粥。
广播发出的同时,关东军在东北还在跟苏联红军死磕,这火一直烧到了8月22日。
在南洋,不少日军部队拿“上级没让缴枪”当借口,继续死扛。
这种哑巴亏,咱们中国吃得还少吗?
从1931年“九一八”,到1937年“七七”,日本政府玩这种“嘴上喊和平、手里递刀子”的把戏,那可是轻车熟路。
咱们要是在8月15日这就欢天喜地庆祝胜利,那就正好掉进了铃木贯太郎挖的坑里——承认了日本只是“终战”,不是“战败”。
所以,这一天日本人可以叫“终战日”,韩国人可以叫“光复节”,但对中国来说,绝不能是“胜利日”。
中国得在这个含糊不清的“广播”之外,要把实实在在的“把柄”攥在手里。
时间跳到1945年9月2日。
地点,东京湾,美军“密苏里号”战列舰的甲板上。
这一天,距离那个广播已经过去了18天,日本终于没法再玩文字游戏了。
日本新上任的外务大臣重光葵和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伙,这会儿必须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在那份正式的《降书》上签字画押。
这份文件,跟那个含含糊糊的《终战诏书》完全是两码事。
纸上黑白分明,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无条件投降”。
没得商量,不是“终战”,也不是“运气不好”,就是“Unconditional Surrender”。
这才是这场战争在法律上真正的终点站。
仪式上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
徐永昌将军代表中国,第三个签字,排位仅次于美英。
这个顺序可大有文章。
这不光是个排名,更是中国作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四强”之一的铁证。
这大概是自从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外交官在国际条约上腰杆挺得最直的一次。
徐永昌签下的这个名字,意味着中国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半殖民地,而是作为战胜国、作为国际规矩的制定者,坐上了审判席。
这份《降书》,后来成了联合国和美国国会的存档铁证。
它的法律效力那是杠杠的,不管日本国内右翼怎么想翻案,只要这文件在,他们就是板上钉钉的战败国。
9月2日签字,9月3日生效。
这就是中国为啥要把胜利日定在9月3日的法理根基——咱们中国人讲究实在,不听你怎么吹,只看你怎么做;不信口头支票,只认白纸黑字。
哪怕道理摆得这么明,在这个日期的敲定上,历史上也折腾过几回。
这背后,是决策者对“历史定性”的深思熟虑。
最早定下9月3日的是国民政府。
1945年,签字仪式的第二天,国民政府就下令全国放假三天。
理由很简单:9月3日这天,日本投降的确切消息加上签字的画面传遍全国,老百姓高兴坏了,这种自发的狂欢成了集体的记忆。
到了1946年,国民政府正式把9月3日定为抗战胜利纪念日。
新中国成立后,情况有了点小插曲。
1949年12月23日,政务院制定全国年节放假办法时,一度把8月15日定成了抗战胜利纪念日。
当时的考虑可能是:8月15日裕仁广播那会儿,确实是日本公开喊停的时间点,这日子老百姓都知道,再加上当时社会主义阵营其他国家(像朝鲜)也是这天。
可这个决定,没过多久就被重新琢磨了。
也就过了一年多,到了1951年8月13日,政务院发了个通告,把抗战胜利纪念日又改回了9月3日。
为啥改?
通告里写得清清楚楚:日本真正实行投降,是在1945年9月2日签了投降书之后。
这句话分量极重。
它意味着新中国的决策层在复盘历史时,敏锐地嗅到了8月15日那个“广播陷阱”。
要是沿用8月15日,就等于默认了日本“终战”的说法,把“投降”的法律事实给搞模糊了。
把日子改回9月3日,是对历史事实的尊重,更是对国际法的敬畏。
这次调整不是简单的“改错”,而是一次政治上的成熟。
它告诉全世界:中国庆祝的胜利,不是靠敌人施舍的口头承诺,而是建立在白纸黑字的国际契约上。
后来的事儿,基本就是对这个决策的延续和敲定。
1999年9月18日,国务院修订年节办法,继续沿用9月3日。
2014年2月27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立法,把9月3日正式确定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
至此,这个日子的法律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回头再看,各国选的日子其实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也正好反映了各自的立场。
美国选9月2日,讲究的是“签字”,是契约精神。
英国和日本选8月15日,一个是因为仗终于不用打了,一个是想突出那是天皇的圣断。
韩国叫“光复节”,也定在8月15日,因为那天日本殖民统治实际上崩了。
中国台湾地区后来改成了“军人节”,把10月25日定为“光复节”,那是中国军队在台北正式接受日军投降的日子。
但对中国大陆来说,9月3日才是最优解。
这不光是个胜利的符号,更像是个警钟。
它提醒咱们,战争的结束,从来不是靠谁“良心发现”或者“口头声明”,必须得靠硬实力逼着对方在国际社会的监督下,签下城下之盟。
8月15日是日本自己喊的,那是他们的节奏。
9月3日是全世界看着的,那是咱们的节奏。
跟8月15日那种“仗还没打完就庆祝”的虚幻感比起来,9月3日代表的胜利,那是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现在再看延安、重庆、上海在1945年9月3日那天的老照片,大街小巷沸腾的人群,那种乐呵劲儿是任何官方组织都演不出来的。
因为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有当敌人真正低了头、签了字、交了枪,这长达14年的血火苦难,才算是真正画上了句号。
所以,为啥要在日子上这么较真?
因为对于一个遭了太多罪的民族来说,胜利来得太不容易,容不得半点马虎。
咱们不愿被一句空话糊弄,咱们要的是清清楚楚的历史,和明明白白的尊严。
这就是9月3日背后的全部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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