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萌最开始在一所
只看分数的学校。
这里的规则很清楚:
成绩、排名、作业、升学。
她并不喜欢学习,
却不得不每天坚持去学校,
按要求完成作业,
参加考试。
只是她的成绩始终很普通。
慢慢地,
小萌变得越来越紧张和疲惫。
萌母看在眼里。
她能感受到孩子的痛苦。
于是,
萌母带着小萌,
换了一所学校。
第一迁
第一次转校,
萌母把小萌转到了一所
看上去非常规整的学校。
学校反复强调,
他们并不强调学习成绩,
而是注重对学生的综合培养。
这里一切都显得有秩序、有礼貌。
学生们排队、问好、动作一致。
老师语气温和,
几乎没有吵闹。
只是——
天气再冷,
学生也必须穿统一的短裤;
水杯、饭盒的尺寸、颜色、样式
都要完全一致;
几点听故事,
几点听音乐,
几点出去玩,
哪怕提前或延后一点,
都会被提醒。
小萌并不是故意出错,
只是记不住所有“应该”。
每一次偏离,
萌母都会接到电话。
“我们有点担心。”
“您家孩子是不是理解力有问题?”
“会不会有些发育上的迟缓?”
“而且,您家孩子可能会影响其他学生。”
“她可能需要一对一的照顾,
但我们老师不能单独照顾她一个人。”
为了不再接到电话,
萌母开始和小萌一起反复确认细节。
出门前检查衣服和书包;
前一晚把第二天的流程讲一遍;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什么时候不能说话。
小萌很努力。
她学会放慢动作,
尽量不出错。
但每次她们刚刚适应,
新的要求又会出现。
萌母和小萌都变得疲惫。
她们想要休息一下。
可稍微和学校一提,
学校便做出了
“小萌适应困难”的判断。
小萌被降了班,
并被要求每天提前离开。
萌母明白,
无论自己和小萌怎么适应,
这种节奏都不会停下来。
于是,
她带着小萌,
再次换了一所学校。
第二迁
第二所学校,
和之前很不一样。
这里看起来很宽松,
还提供了不少福利。
学生可以表达意见,
甚至连校长,
都是隔一段时间
由本地学生投票选出来。
小萌是转校生。
她不能参与投票,
学费也比本地学生高一些。
学校解释说,
只要在这里待够足够长的时间,
满足一定条件,
就能转为本地生。
学校的学生分成了不同的群体。
有人认为,
转校生的能力和缴纳的费用
对学校的稳定有帮助,
应该引入更多转校生。
也有人认为,
转校生占了学位,
分走了本地生的福利,
主张减少名额,
甚至清退一部分人。
还有人认为,
这种模式本身就很好,
应该推广,
复制到更多学校。
这些主张
并不只停留在讨论里。
学生们辩论、拉票、游行。
哪一派占了上风,
学校的政策就随之调整。
萌母渐渐发现,
无论主张如何变化,
转校生的学费
始终在上涨。
而要变成本地生的时间,
却越来越长;
条件,也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
即便是本地学生,
学费也在慢慢提高;
食堂的价格一次次调整,
福利却在悄悄缩水。
萌母开始反复计算。
她发现,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
不需要发生意外,
她自己就会先撑不住。
在还能选择的时候,
她做出了第三次迁出的决定。
第三迁
第三次转校,
萌母没有再去寻找
“看起来更好”的学校。
她带着小萌,
回到了最开始那所学校。
她没有再把学校
当成孩子生活的全部。
她开始有意识地
给小萌请假。
有时是半天,
有时是一整天。
她们去过博物馆,
去过公园,
也去过一些
可以慢慢待着的地方。
在学校里,
小萌把更多时间
放在自己喜欢的课程上,
也开始尝试
做一些真正想做的事情。
慢慢地,
萌母发现
小萌很喜欢做手工。
她可以安静地坐很久,
一点一点打磨细节。
她做出来的东西,
比班上其他同学要精致得多。
萌母只是鼓励她继续做。
后来,
学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老师建议她参加县里的比赛。
小萌得了第一名。
之后,
她又参加了市里的比赛。
她没有得奖。
后来
后来,小萌长大了。
她没有因为那些比赛
走上一条特别的路。
她过着很普通的生活。
和很多人一样,
也会在某些时刻
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
每到这个时候,
她就会开始做手工。
慢慢地做,
不急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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