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新晋世界文化遗产西夏陵游客络绎不绝。马年春节临近,陪葬墓中出土的石马格外引人注目;一场新开的互动演艺活动《西夏乐集》更让游客流连忘返,其中“乘坐”文物敕燃马牌飞越陵区的沉浸式体验,让许多游客直呼“太震撼了”。

“求珠驾沧海,采玉上荆衡,北买党项马,西擒吐蕃鹦。”诗人元稹《估客乐》的诗句说明,在唐代,“党项马”就是驰名中原的商品。“马”在彼时西夏与中原王朝的经济和文化交流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西夏是由党项人在公元11至13世纪建立的多民族政权,曾与两宋、辽、金并立于中华大地近200年,鼎盛时疆域规模约达115万平方公里。据文献资料记载,党项人利用优越的地理环境,积极发展游牧经济,历唐末五代到北宋初年,长期过着“逐水草牧畜、无定居”的生活。西夏立国后,虽然占据了大片农业区,但畜牧生产仍是党项人的主要生计。

西夏陵是西夏的皇家陵园,包括9座帝陵、271座陪葬墓、1处北端建筑遗址和32处防洪工程遗址,2025年7月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我国第60项世界遗产。据银川西夏陵区管理处文物保护科科长任秀芬介绍,在多年的考古发掘中,西夏陵区出土了不少与马相关的珍贵文物,如石马雕塑、金鞍饰等。其中,石马雕塑共有4个,出土于不同陪葬墓中,形态各异、大小不一,虽为明器,但雕刻线条简洁凝练,形象生动写实。

最有名的是1977年出土于现编号为MⅢ-107陪葬墓的石马。该石马长130厘米,宽38厘米,高70厘米,四肢屈膝跪卧,马头稍垂,颈部呈弯曲状,瞪目立耳,马鬃整齐流畅地披散在脖子上,身体健硕浑圆,比例匀称,是西夏石雕艺术的精品,生动再现了“党项马”的形象。

  在宁夏博物馆,游客正在参观西夏陵陪葬墓出土的石马。新华社记者艾福梅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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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宁夏博物馆,游客正在参观西夏陵陪葬墓出土的石马。新华社记者艾福梅 摄

西夏学学者、宁夏大学民族与历史学院院长杜建录也曾对西夏的畜牧业进行深入研究。他说,对于和则为牧、战则为骑的党项人来说,马是立国之本。党项人进入河西陇右后,在传统畜牧业的基础上,又继承了汉唐以来的养马技术,培育出著名的“党项马”。

  上世纪70年代出土于西夏陵陪葬墓的灰砂岩石马。(银川西夏陵区管理处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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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70年代出土于西夏陵陪葬墓的灰砂岩石马。(银川西夏陵区管理处供图)

“西夏官畜生产相当发达,尤其牧养大量官马,使得国家掌握了大批战马资源,为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奠定了雄厚物质基础。同时,官牧业的发展使得西夏政府掌握了对宋出口畜产品的主动权。”杜建录说,西夏频繁遣往宋、辽、金的贡使,也大量以马、骆驼作为贡品,“党项马”成为中原王朝和边疆政权切割不断的经济纽带。

  在宁夏博物馆,西夏陵出土的鎏金铜牛和石马在同一展厅展出。新华社记者艾福梅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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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宁夏博物馆,西夏陵出土的鎏金铜牛和石马在同一展厅展出。新华社记者艾福梅 摄

当然,立国之后的西夏人并未固守传统的游牧生活方式,进入农业地区后,他们向汉族学习农耕技术,套牛犁地、开渠灌溉、建窖储粮,农业经济占据重要地位。

据了解,在MⅢ-107陪葬墓中,与石马一起出土的还有一个“国宝级文物”——鎏金铜牛。这件“国宝”重达188公斤,长120厘米,宽38厘米,高45厘米,采用传统外范内模浇铸技术制作而成。其造型生动逼真,颈部肌肉以及皮下脊椎骨线条清晰可见,表面鎏金,历经千年依旧全身散发金光,展现了西夏高超的金属冶炼和铸造技术。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石马铜牛出土时的照片,马头朝外、牛头朝内,寓意着“出马征战,牛入耕作”。

“西夏陵出土的马、牛等动物雕塑,是西夏随葬制度的重要内容,反映了西夏时期畜牧业、灌溉农业等并存的多种生业方式。石马和铜牛出土于同一个陪葬墓里,这种‘共生’关系正是当时西夏境内游牧与农耕文明交融的最好实证。”任秀芬说。(记者艾福梅、马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