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鹿那场大仗刚落下帷幕,作为赢家的黄帝,却碰上个烫手山芋。
跪在他脚边的,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九黎扛把子——蚩尤。
这时,黄帝耳边全是劝和的声音:既然胜局已定,不如网开一面。
按那时候部落里的老规矩,打仗图的是地盘和人口,既然人家服软投降了,拉入伙壮大实力才是正道。
再说,杀俘虏不吉利,做得太绝显得没格局。
可黄帝闷头琢磨了半天,嘴里只蹦出一个字:杀。
还得是那种斩尽杀绝、不留后路的杀法。
这道令在旁人看来,简直冷血到家了,跟黄帝平日里那副“宽仁厚道”的模样大相径庭。
但这事儿你得换个角度看,要是坐在黄帝那把椅子上,把当时的利益得失盘算一遍,你就会懂:砍了蚩尤,根本不是为了泄愤,而是源于骨子里的忌惮,更是一场精明到极点的政治算计。
若是不除掉这心腹大患,华夏的历史走向怕是得重写。
想搞懂黄帝为啥下死手,得先扒一扒对手的底细。
史书里总把蚩尤描绘成青面獠牙的妖怪,这纯属赢家在往自个儿脸上贴金,顺道抹黑输家。
撇开那些神神鬼鬼的包装,真实的蚩尤其实是个点满技能点的“理工男”和“管理大师”。
当炎黄二帝还在摆弄石块、木棒的时候,蚩尤早就解锁了“金属冶炼”这项黑科技。
他领着一帮兄弟从炎帝那儿单飞后,挑了块风水宝地——长江与黄河的交汇处,矿藏多得吓人。
蚩尤没光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而是搞出了两样颠覆性的东西:一手抓农业普及,填饱肚子;一手造青铜兵器,武装牙齿。
这在当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你琢磨琢磨,炎帝的人拎着石斧木棍往上冲,对面九黎的汉子披着青铜甲,挥舞着锋利的金属家伙。
这仗还怎么打?
虽说炎帝算是蚩尤的老上级,但在这种跨时代的技术代差面前,输得那叫一个惨,连家底都赔光了,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跑去抱黄帝的大腿。
于是,当黄帝接过这个烂摊子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简单的打群架,分明就是生死存亡的淘汰赛。
黄帝肯拉炎帝一把,绝不是看交情,纯粹是懂那个道理:唇亡齿寒。
蚩尤胃口太大,吞了炎帝,下一个倒霉的准是自己。
可这仗怎么打?
硬碰硬?
黄帝也得歇菜。
人家九黎的装备在那儿摆着,正面硬刚就是送人头。
在涿鹿那片荒野上,黄帝走了一步险棋:避其锋芒。
他没傻到拿主力去撞九黎的铜墙铁壁,而是借着地利,玩起了消耗战。
算盘是这么打的:你装备虽牛,但人多吃得多;我装备虽次,可补给线短,还有炎帝在后面运粮草。
黄帝派小股人马不停捣乱,今儿断粮道,明儿夜袭大营,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住蚩尤。
这一招真灵,九黎大军单兵虽猛,却被拖得精疲力尽。
熬到最后关头,黄帝才梭哈了所有筹码,趁着对方士气崩盘、弹尽粮绝,一举定下乾坤。
仗打赢了,人也逮着了。
这就绕回起初那个疑问:非杀不可吗?
这里头藏着黄帝的三层算计。
头一层,是为了剥离“技术资产”。
九黎最值钱的资产是啥?
不是蚩尤这号人,而是那些懂冶炼的手艺人,还有那八十一个氏族的劳动力。
要是蚩尤还喘气,这些工匠和百姓心里就有盼头,觉得老大还在,还能翻身。
这种凝聚力对黄帝而言,是随时会炸的雷。
只有蚩尤彻底凉了,九黎部落才会变成“没娘的孩子”,那些掌握核心科技的工匠为了活命,才肯老老实实给新东家干活。
事实证明,黄帝这步棋走对了。
后来他优待工匠,直接把青铜技术拿来主义,把对手的杀手锏变成了自家的护城河。
第二层,是给盟友炎帝顺顺气。
别忘了,这场架是炎黄俩家合伙打的。
炎帝被蚩尤揍得最惨,家破人亡,肚子里憋着滔天的火。
这时候,要是黄帝为了装大度把人放了,炎帝咋想?
他肯定觉得你黄帝拿我不当回事,不替我出气。
这两个山头刚合并,人心还没捂热,要是为了一个俘虏搞散了联盟,那才叫亏大发了。
杀蚩尤,等于纳了一份“投名状”,安了炎帝的心,也昭告天下:跟着黄帝混,有仇必报。
第三层,也是最现实的一层:消除隐患的成本。
蚩尤太猛了,猛到让人半夜惊醒。
他不光能打,号召力还强得离谱,那八十一个氏族简直就是铁板一块。
这种天生的枭雄,只要给他留一口气,保不齐哪天就卷土重来。
当时黄帝虽然胜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根本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在这节骨眼上,最省事、最高效的维稳手段,就是从肉体上消灭。
宰了蚩尤,既除了后患,还能借着他“残暴”的名声(虽说这名声一半是真的一半是炒作的),把自己包装成“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这笔政治账,黄帝算得门儿清。
蚩尤一死,九黎部落瞬间散了架。
黄帝没搞大屠杀,而是玩了一手漂亮的“分化瓦解”。
凡是愿意归顺的,保留位置,给饭吃,甚至让你享受“国民待遇”;对那些还不服软的刺头,直接派兵剿灭。
这就好比剥洋葱,把九黎这个庞然大物拆得七零八落,消化进了华夏的肚子里。
特别是那些懂种地和炼铁的九黎人,后来都成了推动华夏文明升级的大功臣。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几千年后,咱们在书里看到的蚩尤,成了个被妖魔化的反派,三头六臂,坏事做绝。
为啥这么写?
因为赢家需要合法性啊。
只有把蚩尤描绘得越恐怖、越邪恶,黄帝的那一刀才显得越正义,那场战争才越像是一场替天行道的“圣战”。
可要是摘掉成王败寇的有色眼镜,你会发现蚩尤其实是那个时代最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之一。
他硬是把部落从石器时代拽进了青铜时代,组建了庞大的联盟。
某种意义上,黄帝是踩在蚩尤的技术遗产上,才完成了华夏文明的第一次大一统。
后世的苗族等同胞依然把蚩尤奉为祖宗,有些地界甚至把他当战神供着。
这说明,老百姓心里的那杆秤,跟史官笔下的春秋笔法,终究不是一码事。
涿鹿之战,说到底不是正义战胜了邪恶,而是两种生存模式的火星撞地球。
蚩尤输了,输在太刚,输在不懂政治妥协;黄帝赢了,赢在懂得审时度势,更赢在那最后关头“该狠则狠”的决断力。
那颗落下的人头,终结了一个旧时代,也开启了一个新纪元。
信息来源:
《史记·五帝本纪》司马迁著 《山海经·大荒北经》 《逸周书·尝麦解》 《龙鱼河图》古籍记载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上古史研究》 北京大学历史系《先秦史论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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