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常有人感慨,博山当年拆掉了青石城墙、老门楼与古街巷,实在可惜,甚至指责当时的领导目光短浅,更甚者还给其起了个外号。每每看到这样的言论,我都想说一句:站在今天的上帝视角评判过去的选择,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博山老城自有风骨:明代城墙青石垒砌,荆山门、禹石门、龙泉门、范河门四门巍峨,东西两圩依孝妇河而建,东圩有县衙、文庙与大户宅院,西圩是西冶街、税务街的琉璃炉棚与商号云集,大街青石板路被独轮车碾出深辙,房家井甜水滋养街坊,关帝庙前古槐遮阴,小桥流水绕民居。那些雕梁画栋的深宅、烟火缭绕的老店,是几代人的乡愁。
但回望几十年前,博山和全国无数工矿老城一样,面临的不是 “保古城” 还是 “搞旅游” 的选择题,而是 “如何活下去、如何发展起来” 的生存题。彼时山城局促、道路狭窄,孝妇河时常漫溢,民居拥挤、排水不畅,老百姓盼的是路更宽、水更畅、日子更安稳。拆城墙、拓街巷、埋范河、修新建路,石料用于河堤与民生工程,是当时最务实的选择,绝非博山一地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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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决策者,立足的是工矿城市的发展刚需,考量的是百姓衣食住行、城市基础建设,没人能预判数十年后古城会成为文旅名片。用今天的文旅价值倒推当年的城建决策,用如今的保护标准评判历史情境,本质是马后炮式的苛责。
我们当然惋惜老城墙、老建筑的消失,遗憾文脉载体的远去,这份情怀值得理解。但城市的发展从来没有回头路,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使命与局限。当年的选择,换来了博山后来的交通通达、民生改善,让这座山城迈出了前行的脚步。
遗憾可以珍藏,指责不必偏激。理解历史的无奈,尊重时代的局限,记住西冶街的炉火、大街的商号、城墙下的烟火,才是对博山这座城市,对当年所有建设者最客观、最温柔的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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