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回黎家后,父亲让我在晚宴上跳支开场舞。
可当我看向早已答应的三位竹马。
他们却越过我齐齐向黎梦伸出了手。
谢池率先开口:“你虽然刚被认回来,可你是真千金,梦梦现在身份尴尬,没人选太难堪。”
余景开玩笑,“黎岁个子比梦梦高一厘米,这次我就不选她了。”
和我一起长大的程泽年看了我一眼,“这次不选你,你不要闹。”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订下婚约的未婚夫当着众人的面走向我。
我本以为他终于要公布我们的婚约。
他却掠过我牵起黎梦的手:
“你是黎家的真千金,心机深有手段,不用我护着,梦梦和你不一样。”
面对他们一边倒的指责。
我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选别人了。
……
这支开场舞代表我的脸面。
我流落在外二十二年,刚被认回三年。
这是第一次,由黎家主导的豪门晚宴让我领舞,是对我身份的认可。
萧明逸明明知道这对我多重要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向黎梦。
现场的气氛微妙。
我站在原处,喉咙微微发紧。
看着萧明逸牵着黎梦的手走进舞池中央。
周围的嘲笑包围了我:
“早听说萧家和黎家有联姻意向,石锤了,咱都以为她是尊贵的真千金呢……”
“看来萧少今天是有意给自己未来未婚妻撑腰啊……”
音乐起来。
萧明逸微微低头,听黎梦说着什么。
眼神温和得让人陌生。
原来人对真心疼惜的人,连侧脸线条都会不由自主放软。
而我,从来都只配看他这商界阎王冷硬的那一面。
毕竟在他眼里,我这个半路杀回黎家的女儿,
心思深、手段硬。
连难过都显得矫情。
姑母端着酒杯晃到我面前时,半个大厅的人都跟着看过来。
“哟,我们黎家正牌大小姐怎么一个人站着?”
“要我说啊,有些人生来就没那个命。”
“你一回来,你爷爷就把最好的都给你,可梦梦天生的凤凰气,被你挤兑成那样,还什么都能吸过去!”
姑母的话像一把刀子,刮过耳膜。
我握着酒杯的手,又收紧一分。
晚宴前萧明逸就说过,他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是家族信号。
若萧家二老不明确表态,他未必会当众邀我跳舞。
我虽心急,也理解他的为难。
毕竟在穗城,萧、黎两家的平衡微妙。
他若公开邀我,无异于亮明立场。
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
分别和三个竹马都说好了,这场舞会,要他们配合我跳舞。
他们当时都应得干脆。
可灯光亮起时,却全都走向了黎梦。
我只猜中开头,猜不中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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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逸的确没有邀请我这个黎家千金。
但他却当众走向了另一个黎家人。
原来,没有什么家族信号。
他只是不想周全我的体面,想给足别人安全感。
掌声响起,第一支舞结束了。
黎梦红着脸靠在萧明逸肩侧。
原本为我而来的三位竹马,此时却都忙着围上去递香槟。
萧明逸穿过人群朝我走来。
弯下腰,“梦梦这些年不容易,你一回来,轻轻松松就进了继承人候选队列,她努力多年只因为血脉,什么都没了。”
“不过是一支舞,你向来大度——”
“如果今日的事传出去,”我打断他,“外界会怎么说?黎家的千金,是个连自家场子都撑不起来的笑话?”
男人眉头蹙起,
“你就是想太多,谁敢看你黎岁的笑话?”
见我不说话,他声音低了下去,“黎岁,你够强,你能靠自己站稳。可梦梦不一样!”
“如果我今晚不选她,不让人觉得我重视她,就会变成黎家的弃子。”
我垂眸。
可他不知道,黎家的继承人之争已到生死关头。
父亲的意思很明确。
我要么嫁入与黎家相当的萧家,让爷爷顺理成章将我踢出局。
要么,他会把我“安排”给某个边陲暴发户,永绝后患。
我本想在棋局外多留片刻。
可这一支舞,碎了我所有的余地。
黎梦小跑过来,目光期冀地望向他:
“明逸哥哥,你带我去认识认识各位叔叔阿姨好吗?”
“我不像姐姐那么……周全。”
“姐姐她总备着个小本子,细细记录圈内哪家公子最近得势、哪位叔伯手上有稀缺资源……”
说到这里,她急忙掩了掩唇。
“我、我不是说姐姐势利,她只是……做事认真。”
近处的两位夫人的笑容淡了些。
“记录各家价值?黎家这位大小姐心思够深啊。”
“难怪回来三年就能挤进继承人候选。”
议论声碎碎地飘过来。
我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那笔记是爷爷吩咐的功课。
初回圈子,他让我要多学习各家叔伯夫人的长处……
萧明逸还指导过我。
可他却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让我成为风暴中心。
黎梦扯住萧明逸的袖口:“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只是羡慕姐姐能干,我太笨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你姐姐格局大着呢,不会生你气的。”
说完,便带着黎梦去和别人打招呼。
“萧……”
周围窃窃私语盖过了我的声音:
“刚刚还同情她被抢了风头,呸!原来心思这么深。”
“……”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回黎家的那个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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