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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儿子第五年没给我买礼物,只冷冷一句:“你是外姓,总拿陈家东西不好。”

养他27年,供他上学、找工作、成家,到头来我成了“外人”。

那好,房子是我的,公司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那我也该把我的东西都收回来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免费的妈。

5.

陈滨拎着一兜子水果,硬邦邦的往床头一放。

袋子咧开,里面有三个苹果、两根香蕉。廉价又敷衍。

去年公公生病就住了一天半,他愣是买了两大箱进口水果和牛奶。

我挂断了电话,回了病房。

“滨滨来了。”我妈挣扎着撑了起来,“快坐快坐。”

我把床摇起来,扫了他一眼。

“你把我和我爸开了?”

“是。”

“姥姥。”儿子低头,抓住我妈的手,“你劝劝我妈,一不高兴就不管我俩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儿子。

“妈,你不用管他。”

“姥姥!”儿子猛地用力,拽着我妈,吊针被他抻得直回血。

我妈疼得闷哼了一声,他还在死命抓着她的手。

“你撒手!”

“我不撒,姥姥你快帮我劝劝我妈!”

我妈又倒吸一口凉气。

“陈滨!”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给我撒手!”

“陈滨,你给我滚出去!离你姥姥远点!”

“你今天不答应管我和我爸,我就不走!”

“管你们?我凭什么管你们?你说我是外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得到现在。”

“你为什么这么斤斤计较啊!为什么就抓着这个不放啊!”

“你们家里厕所马桶是我刷的,地是我扫的,饭是我做的,连钱也是我赚的,二十几年我抱怨过吗?”

“你们看到过吗?”

“你出生是我十月怀胎,你上学是我带了你十几年的,连你上班是我给你找的。”

“你计较过吗?”

“你们把我的付出当理所应当,连我说话你们都当放屁。”

“我再不计较,我就要被你们吸干净了。”

“你跟着他们做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陈滨,我告诉你,这个儿子你不想当,有的是人给我当。”

我把一沓照片砸在他脸上。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滨捡起照片,看向我。

那些照片里都是一些年轻孩子,那些都是我资助的贫困生。

我按响护士铃,“麻烦您叫保安把他带走,以后这个病房也麻烦您不要让他进来。”

“妈!”

“别叫我妈。”

陈滨被拉走,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妈在床上盯着我,我摇了摇头,在她身边坐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姨刚给我打电话,我犹豫了,她说陈滨毕竟是我亲儿子。”

“可刚刚我看到他那样对你,我...”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没有,囡囡,你没错,是妈拖累你了,是妈没看清他。”

“妈!”听完她说这句话,我再也憋不住眼泪,趴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我哭了半天,直到我爸拿着他给我和我妈打的饭回来。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娘俩,把饭往床头一丢,赶紧跑过来拍我后背,“怎么了这是?”

我一把抱住他,哭得更凶了。

“哎呦,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爸安慰我半天,我才止住眼泪。

他见我停了,拿起饭盒给我妈在小桌板上摆好,才坐下。

我妈一边吃着饭,一边给他讲刚刚的事。

我歇了半天缓过劲来,又给他们说起以前的事。

“这小王八蛋。”我爸气哄哄的一拍大腿,差点给饭扔了。

“爸,你说我是不是没教好他。”

6.

囡囡,不是你的问题。”

“你从小到大怎么对陈滨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疼他爱我们也都知道,所以我们才对他和你对他一样好。”

“但是爸爸必须承认,我和你妈妈不仅没有看出来这小子是个白眼狼,也没有看出来你对他态度的变化,让你受委屈了。”

“带坏他的不是你,你婆家没少说你坏话是一方面,他自己愿意相信是另一方面。”

“他长这么大,早就该有了自己的判断力,他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他的选择。”

“有些白眼狼,你是怎么也养不熟的。”

“爸。”我鼻子一酸,又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他摸了摸我的头,“吃完了,吃完了你去丢垃圾。”

我软磨硬泡又让我妈住了两天,医生检查彻底没事了我才让她出院。

把他俩送回家,先去了律所。

我去律所主要是去盘财产清算的,离婚协议都只是顺带手的事。

陈滨这两年除了拿公司钱给他们老陈家人买了不少礼物,还偷摸出去做了很多投资,美其名曰是项目,其实是拿公司钱去赚自己钱,赚的是自己的,亏得就是公司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爷俩折腾大了,我就回公司给他们收拾下烂摊子。

是啊,现在想来,我不仅给他俩收拾家里烂摊子,公司烂摊子也是我收拾的。

我还在律所拟离婚协议,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总,小陈总闹到办公室来了。”

“行,我知道了。”

我跟律师交代了两句,就开车回了公司。

进了办公室,才看到陈滨正大咧咧地坐在我的椅子上,“妈,我们都是一家人,有必要闹成这样吗?既然你不想让我去姥姥那,我就只能来这了。”

这时候是一家人了,真好笑。

“是我闹成这样的吗?”

“我错了好吧,你不就是想要个这个,给你,别闹脾气了行吗?”陈滨把一个扫地机器人推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奶奶说他们那一辈都是自己扫的,机器人扫不干净,没必要买这个,就是浪费钱。”

我知道他不是来道歉的,他只是想用小恩小惠来换回他的利益。

“你想要什么?”

“我的工作,我爸的工作,还有那些项目。”

“行啊。”

陈滨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真的啊!”

“叫人事来一下。”我给助理拨通了内线。

人事很快赶来办公室,我勾了下嘴角,意味深长得看了陈滨一眼。

“安排他去扫大门口,一个月八百,扫不干净扣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滨腾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字面意思。”我扫了他一眼,“用你送那个扫帚就行,物尽其用,你不是说人扫的干净嘛。”

“妈!”

“别,在公司呢,公事公办,不要攀关系。”

“还有啊,小张,之前那个资助的那些小孩的资料我都看了,我看李曦那小孩跟我们现在空缺的这个职位比较符合,你面一下就让他来上班吧,正好春招也该开始了。”

“好的,林总。”人事点了点头,就出了办公室。

“妈!那是我的工作。”陈滨彻底急了。

“现在不是了,请便吧,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你!行,你够狠,你等着的!”

7.

我整理了下资料给律师发了过去。

房子的资料我也发给了房产中介。

回到家,我爸妈已经做好了饭,全是我爱吃的。

我乐乐呵呵吃完饭,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是房产中介给我打来的电话。

我带着他直接去了房子。

打开门,婆婆看到是我,一脸得意得怼了一下陈滨,“你看,我就说她还得回来,你随便哄哄就行,还说什么不好使。”

“就这家,您先看看大概,这些租客我很快赶出去。”

“您这是要卖是吧。”

“对。”

“说谁是租客呢?”婆婆一把抓住我,指甲抠得我生疼。

“这房子是我的,租客当然就是您这几位了。”

婆婆给陈诚疯狂使了使眼色,陈诚看了看我,半天没挤出来个屁。

“说话啊!”

“平时你呼来喝去不是挺厉害得吗?现在怎么不吱声了!”婆婆气急败坏地骂了两句。

“行了妈,有外人在呢!”陈诚扫了中介两眼,扯了扯婆婆,“家丑不可外扬知道吧。”

“这时候你还给她留面子干什么。”

假话说多了,自己也就信了。

陈诚哪是给我留面子,向来都是我给他留面子,他当然是不敢说什么。

毕竟他比婆婆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他一直是靠得我。

撕破脸只会让他难堪,不会让我尴尬。

“爸!你这么窝囊干什么!房子是你俩共同财产,你说句话啊!”

陈滨也在身后捅咕了陈诚两下。

“行了,你俩消停会儿。”陈诚不耐烦得摆了摆手。

中介绕了一圈,和我点了点头,“房子是不错,应该好卖,就是你这...”他打量了几人一下。

“这您放心,他们我很快就处理好了。”

房产中介一走,陈滨立马把我拽住,“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每天就会问着一句,你是眼睛瞎了看不见,还是耳朵聋了听不清。”我把房本和住房合同的复印件都砸在他身上,“房子是我的,你们抓紧搬走。”

“还有,陈诚,离婚协议你抓紧签了,你这么要面子的人,应该不想把这些事闹上法庭吧。”我从包里抻出来协议,递给他。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在房本上加上你和孙子名字了吗?”婆婆一把抢过房本。

“您不懂法,就别瞎指挥,这名字啊不顶事。”

“你不是查了吗,说有用啊?”婆婆瞪了陈诚一眼。

“不是你说的有用吗?”陈诚也急了。

“你俩不是说老婆本都给我准备好了吗?怎么现在啥也没有了!”陈滨更是急得不行,“废物真是废物,连自己媳妇儿都管不住。”

“我废物?我看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你能闹成这样吗?”

“不是,你和奶奶跟我说,往老陈家买东西,不要管他们外人的吗?”

“那你表面功夫不会做好吗?”

“不是你俩说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的,和着是你俩啥也没有,全靠我从我妈那往你们这划拉东西啊!”

“妈!”陈滨瞬间变了脸,在我面前扑通一下子跪下了。

“行了,快起来吧!再不上班你该迟到了!”我摆了摆手。

“凭什么你还有工作!”陈诚一把揪住陈滨的领子。

“工作?我那是什么工作!”陈滨打掉陈诚的手,“我没工作还不是你害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

狗咬狗的戏份我实在是没空多看。

更何况他们也不该在我的房子里继续折腾。

毕竟我约了人上门把他们清出去,不出半天新换的钥匙就到了我手里。

我转手给房产中介发了短信,第二天合同就签完了。

8.

钱到手的时候,我正在之前资助的小女孩徐忻忻见面。

985研究生毕业,父母双亡,能力很强,干净利落,懂礼貌有分寸。

和陈滨简直两模两样。

我笑了笑,留了新的联系方式给她,“以后用这个联系我。”

之前的手机有太多不想继续的牵扯。

她双手接过,认真收好,没多问一句。

这种体贴,让人心安。

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遇到联系不上我的陈滨正在楼下发疯。

“你们看看这个妈啊!就因为过年儿子没给她买礼物就把儿子扫地出门。”

“把儿子工作也搅黄了,老公项目也搞丢了!”

“还要离婚!”

“还把家里房子卖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妈啊!这么狠心的媳妇儿啊!”

他说那些话,他那副样子,和婆婆几乎一摸一样,像个撒泼的怨妇。

我看了他一眼,转头走了。

助理和我说,他忍气吞声的扫了两天大街。

见我不搭理他,他又受不住旁人的目光和劳累,还是辞了职。

我没怎么关注,因为我一心都扑在官司上。

那场官司打得很干脆。

我提交的证据,那些陈滨挪用公款的记录、陈诚默许的聊天截图都一清二楚。

他们不过是仗着我曾经对他们的关心,为所欲为。

他们似乎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不管他们。

所以,从一开始那些事情就办的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证据确凿,法官宣判离婚成立,财产大部分判归我,陈滨必须归还侵占款项。

我从法律层面上彻底和他们那一家子断绝了关系,也收回了大部分的钱。

剩下的就当是喂了狗罢了。

走出法院时,春末的阳光有些晃眼。

陈诚佝偻着背,像一夜老了十岁。

陈滨看我的眼神淬了毒。

我没搭理他们,示意司机直接离开。

后视镜里,那两个身影越来越小,就像他们在我世界的存在感一样。

该消失了。

虽然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他们身上,但一切还不算太晚。

后来我听说,陈滨不知道又去哪找了个销售的工作。

我那时候才知道陈滨一直跟着陈诚在公司里混日子。

上班上了五年一点技能没学会,毛病却沾了一堆,摆架子说空话领导人一项不差。

都不需要我全行业封杀,他早把自己作的不成样子。

陈诚马上就到了退休的年纪,更是不可能有公司要他。

可公公婆婆早就被他们养大了胃口,花钱大手大脚,他俩的钱根本不够公公婆婆一周花的。

天天埋怨他俩搞丢了我这颗摇钱树。

陈诚被逼得不行,跑去开了个小超市。

亏的比赚的多了不少。

但他们的生活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9.

我不再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照顾别人,我开始全心全意的专注于自己。

我重新恢复了慢跑,开始练瑜伽,调整自己的身体。

连之前因为总是低头干活留下的腰间盘突出的病根子都缓解了不少。

我也重新开始经营公司,但我没有把徐忻忻招进来工作。

我知道她有她自己该走的路。

但在徐忻忻的建议下,把公司的项目重点转移到女性相关用品的项目上。

调整了整体的方向,项目推进很快,市场反响热烈,公司经营的越来越好。

我和徐忻忻偶尔会讨论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平时也会关心关心对方的生活。

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认她当女儿这种话,但我们的相处模式总是在不自觉像那个方向靠近。

我偶尔会拉着她逛街,会顺带给她买两件新衣服。

徐忻忻逢年过节会问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们一起吃饭很少出去吃,一般是我俩炒几个菜,一半是她爱吃的,一半是我爱吃的。

她来车翻,偶尔也会会带点小礼物

不贵重,但永远是我喜欢的。

偶尔也会连带着送我爸妈点小礼物。

有一次出差回来,我随口说了句累。

第二天,她就送来一个颈部按摩仪,牌子是我常用的。

“看您日程太满,这个能放松些。”

她语气自然,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每次出差回来,她也总是挑着带点特产回来。

还总是和我讲偷偷借机着职务之便玩了什么,哪里好玩。

徐忻忻不仅顾着我,也顾着我爸妈,他们的喜好有时候他比我还清楚。

上了年纪的人用的那些血糖仪、血脂仪什么的都是她往家里买的。

她有耐心,一点一点教老两口怎么使。

一遍教不明白,就教两遍,三遍,一点脾气都不带生的。

有时候我都嫌烦生气了,她还是笑眯眯的说没事,慢慢来。

更有一回,我和徐忻忻都在外地出差。

我爸在家折腾他那点地。

大冬天的,地又滑,他一屁股摔地上,一下起不来了。

我妈赶紧给我打电话,我接了电话就往回赶。

谁成想,我到家的时候,徐忻忻已经把我爸妈送到医院去了。

她出差那地方明明比我的地方还远,却比我先赶回来了。

她忙前忙后,顺带还给我照顾了。

我妈扯着我袖子说这孩子好,有心

后来,我问过徐忻忻,为什么对我们家这么好。

她很坦诚,她说她和我见面的时候就知道其实我是想找个人照顾自己和家里面。

一开始,她也只是抱着感激的心想着还还恩情。

但也不知道怎么着,越相处下来越觉得很安心很踏实。

好像到现在也就离不开了。

我没说话,只是抓住她的手攥了很久很久。

我们什么也没说,但是彼此心知肚明。

10.

第二年的春节,我是和徐忻忻一起过的。

我们带着我爸妈一起去了云南。

没有了往年的鸡飞狗跳,再也不会做饭做几个小时吃不上一口还要被指手画脚,再也不需要看人脸色被晾在那里。

我知道,我的那个旧手机不时会响起。

陈滨的求助,陈诚的求情,和他们一家人无尽的指责。

但那些都只会在垃圾箱里蹦来蹦去,像招人厌恶的苍蝇或者老鼠。

不会在爬到我的世界里来。

在洱海边,我们点了一大桌子菜。

徐忻忻还非要磨着饭店老板借她厨房炒个番茄炒蛋,就因为我爱吃。

我说她折腾。

她说,为了家人这些都不算什么。

是啊,为了家人都不算什么。

那天,我们一家人在洱海边坐了很久很久。

我偷偷给血糖高的老爸塞鲜花饼,她偷偷给血脂高的老妈夹肉。

我俩瞪了彼此一眼,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就当是春节的特殊庆贺。

老两口也默契的都没吱声,悄悄吃掉那些。

烟花绽放的时候,我没有看向远方,而是看向了爸妈和她。

的确,我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才认识她的,她的生活我参与的也并不多。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彼此体谅彼此关心连结而成的。

我在她身上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孩子们给的亲情。

就像我曾经听过的那句话一样,

不是从一个肚皮里生出来才算亲人,家人不是称呼,是行为,是以真心换真心。

(故事完)

(上文链接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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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