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在一阵绵长的头痛中醒来,他费力地掀开眼皮。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痛有没有缓解?”

他转头便看到我穿着白大褂,正低头查看他的监护仪数据。

谢怀瑾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唤出那句“阿瑜”。

可话音到了舌尖,却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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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

他怕我会厌烦他,排斥他,甚至再也不愿出现在他面前。

“头……还有点疼。”

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出一句沙哑平淡的话。

我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歉意。

“手术很成功,切除了部分肿瘤,但肿瘤压迫腿部神经时间过久,术后神经功能受损。”

“暂时无法正常活动,后续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另外,术前检查确认,你患的是晚期脑胶质瘤,手术只能延缓病情进展,无法彻底根治。”

谢怀瑾如遭雷击,眼底的光瞬间熄灭。

他跨越两界,换来的不仅是一副绝症躯体。

现在还瘫痪在床,连走到我面前的资格,都被没有了。

我看着他眼底骤然褪去的光彩,下意识劝慰道。

“你放心,康复训练配合药物治疗,神经功能或许能部分恢复,我们也会尽力控制肿瘤发展。”

“因你个人的情况,医院为你申请了爱心医疗救助。”

“后续治疗费用会由救助基金承担,你不用太担心费用问题,安心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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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身离开,继续去查房。

谢怀瑾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一道冰冷机械音响起。

�启动记忆灌输程序,同步绑定原身记忆与目标世界基础认知,避免宿主暴露异常。】

音落,无数不属于谢怀瑾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里。

这具躯体的原主名叫赵默,是个父母早亡、无依无靠的孤儿。

因脑胶质瘤发作晕倒在街头,再也没能醒过来。

谢怀瑾躺在床上消化着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直到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该吃止痛药了。”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药片,就着温水咽下,借机向护士打探我。

那护士笑着:“沈医生主攻的就是脑胶质瘤方向,是院里这方面的权威了。”

“你这病例比较特殊,是沈医生亲自主刀的,也是你的主治医师。”

“沈医生还特意跟我们交代,要多盯着你的情况。”

谢怀瑾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哪怕我的关怀只是医生对病人的职责,他也甘之如饴。

自这之后,谢怀瑾怕暴露,不敢过于接触我。

两人之间的交集就只限于每日查房的短短几句话。

一个星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