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握手的视频在社交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王毅在镜头中显得很镇定,鲁比奥则笑得很勉强,两人会面大约60分钟。慕尼,第62届慕尼黑安全会议,全球政治气压较低,这不是普通的会面,被看作是大会的最大看点。

双方言辞直击要害,王毅强调对话优于对抗、合作优于冲突、共赢优于零和,突出平等、尊重、互惠是有效沟通的前提,抓住这三条,办法就会比难题多,分歧可以管控。鲁比奥表示要贯彻两国高层达成的一致意见,利用政治外交渠道起到协调作用,为两国高层互动做好服务工作,加强各个领域的对话与合作,促进两国关系稳定发展。美方拼接起来的路径为:高层先行、渠道发力、互动铺路、合作兜底。外界关于名字的议论仍然按照官方口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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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此时在慕尼黑会面?至少有四个方面的意思。

第一种是平台效应。慕尼黑安全会议是一个集合了政界、学界、产业界人士的安全论坛,舆论和欧洲媒体都在这里集中。中美在此握手,是为了向国际社会传达不愿冲突、尊重对话、支持多边的态度,主动对冲阵营对抗的叙事;美国方面借此机会展示出外交上的灵活性,回应破坏秩序的质疑。

其二,高层互动的准备。高层与外界交往十分密切,坊间传言特朗普通或于四月访问中国,但需官方确认。顶层互动需要在政治和外交层面进行精细校准,外长层级就是打通关节、控制节奏的重要环节,先铺路,再上车。

第三点摩擦要降温。经贸、科技、台海、南海等多方面的问题交织在一起,美国对台军售、对中国加征关税直接触及到中国的底线。沟通停滞了,判断失误了,风险就会累积,风险等级就会提高。双方都知道“脱钩”是不理智的,在多边场合见面是彼此发出的“刹车、控速、不让车冲下山”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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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全球议题需要一起合作。俄乌、巴以冲突未止,气候变暖施压,AI监管滞后,禁毒反恐不断变化。大国在这几个方面有共同的利益和合作的空间;欧洲的安全焦虑升高,美欧之间也出现了分歧。如果中美各自拉自己的阵营向前冲,区域稳定就只能靠运气了;不如在欧洲安全、亚太稳定等问题上交换意见,留出一些机动余地。

此次会晤发出三条信息。1.沟通在加强。双方决定加强各个领域的沟通交流,虽然结构性矛盾依然存在但是沟通的大门没有关闭,紧张局势正在向“止跌企稳”的方向发展。不走“新冷战”的老路,而应管控分歧、避免误判,把竞争放在可控的范围内,防止风险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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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合作清单也在逐渐拉长。经贸、气候、禁毒、反恐、人工智能监管等领域可能被纳入合作之中,即“拉长合作清单、压缩问题清单”,即先做能做的事,捞出共同利益,落地可行项目,给社会一个看得见的成绩。竞争是永远存在的,但是不妨碍我们在全球问题上一起工作;有限的合作也是合作,可以将温度从零度提高。

3.大国不想打仗。中国方面重申不会搞阵营对抗、不会输出制度模式,美国方面表示愿意沟通、减缓外界对“大国冲突”的担心。多边主义要有锚点,全球治理要有预期,会晤本身就是一个锚,让人相信秩序、规则和谈判桌依然存在。把锚系在慕尼黑,也是在向欧洲表明:我们理解你们的安全焦虑,可以降低博弈强度。

分歧、博弈、红线仍然存在;对台军售、贸易限制、技术管控不会因为一次握手而消失。双方要使“有效的沟通”成为“有效的安排”,再变成“看得见的结果”,这主要取决于执行能力、政治意愿以及社会支持程度。愿意见见面,把话说清楚,已经把门推大了一些。

从欧洲的角度来看,这次会面属于止损行为。俄乌长期对峙、能源开支以及军费挤压社会开支,美欧时有摩擦。如果中美在欧洲问题上降低调门、留出空间,欧洲的压力就不会全部转化为内部的分裂,也可以支撑起多边机制,让论坛起到减压的作用。

把会晤放在更大的图景中,它是一次重要的校准:校准节奏,不要让情绪跑在政策前面;校准尺度,不要让冲突踩过红线;校准方向,把合作从口号变成清单,把分歧从威胁变成议题。不在“惊天动地”,而在压低不确定性幅度、抬高可预期空间。这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以后还有很多需要把话说清楚的时候,还有很多需要把手伸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