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宇,一共41人参会,40张票投你出局,这人心向背,够清楚了吧?”陈凯把玩着签字笔,嘴角挂着惋惜的假笑。

我看着白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正欲起身维持最后的体面,一直沉默的董事长赵山河突然睁开眼,那是猎食者锁定猎物的眼神。

“坐下。”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陈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第41张票还没念,谁允许你们宣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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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凛冬将至,鳄鱼的眼泪

2023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漫长。对于身处一线城市的“深海科技”而言,这个冬天不仅仅是气温的下降,更是一场渗透进骨髓的寒意。

作为深海科技的CTO(首席技术官),我的工号是005。这家公司从只有几台二手服务器的地下室,走到如今坐拥市中心独栋大厦的上市集团,我用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里,我敲下的每一行代码,都像是砌进这座大厦地基里的砖石。我一直天真地以为,只要地基够稳,楼就不会塌。

直到那个周一的下午。

董事长赵山河的秘书通知召开紧急高层扩大会议。参会人员名单很特别:除了M4级以上的高管,还有各部门的核心骨干,总计41人。

会议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却凝固得让人窒息。赵山河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尽头,手中盘着两颗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也是猎杀前的倒计时。

“财报大家都看了。”赵山河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现金流只够撑六个月。资本市场已经不对我们抱有幻想了,我们也得对自己狠一点。”

坐在他对面的陈凯,市场部副总裁,此刻正正襟危坐,但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陈凯比我晚进公司三年,是个典型的“政治动物”。如果说我是埋头拉车的牛,他就是那条擅长看风向的蛇。

“董事长,裁员方案人力资源部已经拟定好了,按照末位淘汰……”陈凯试探着开口。

“不够。”赵山河打断了他,核桃的声响戛然而止,“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拿着公司最高的薪水,掌握着最大的权力。现在船要沉了,不能只扔下面的沙袋,船长和大副,也得有人跳下去。”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声太重会被点名。

赵山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虚空的一点:“既然大家平时都讲‘民主’,讲‘团队’,那今天就玩个公平的。在座的41个人,每人手里有一票。规则很简单:投出一名你们认为对公司当前价值最小、最应该离开的高管。票数最高者,直接劝退,期权回购。”

“无记名投票,当场唱票。”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桌面上。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哪里是民主投票,这分明是古罗马斗兽场里的角斗,只不过野兽换成了穿着西装的文明人,獠牙藏在了签字笔里。

“赵董,这……会不会太伤和气了?”我忍不住开口。技术出身的我,本能地排斥这种将人性放在火上烤的行为。

赵山河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林宇,商场如战场。和气生财那是太平日子的事,现在是生死存亡。你在这个位置坐了十年,应该比谁都清楚,由于优柔寡断,我们在AI赛道上慢了竞争对手多少。”

我被噎住了。的确,因为我坚持技术伦理和安全审核,我们的新产品上线速度比竞品慢了三个月,这直接导致了上个季度股价的腰斩。但我始终认为,快不代表对,技术要有底线。

“给你们半小时考虑。”赵山河闭上了眼睛,“半小时后,开始投票。”

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关上。这半小时,将是深海科技历史上最漫长、最丑陋的半小时。

陈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总,别有压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你是公司的技术基石,大家心里都有杆秤。这种得罪人的事,往往是那些平时不做事的人才该担心。”

他的手掌温热,却让我感到一种滑腻的不适。我看着他转身走向角落里那几个平日里唯他马首是瞻的总监,几个人低头耳语,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我这边。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测试,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第二章:沉默的谋杀

在这半小时的“自由交流”时间里,我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

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在我的世界里,代码是黑白分明的,逻辑是严丝合缝的。如果你做得好,系统就会运行;如果你有Bug,程序就会报错。但人心不是代码,人心全是Bug。

我看见研发部的两个核心骨干,老张和小李,正局促地坐在角落里。他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从写第一行代码开始,我就教他们技术,帮他们争取加薪。甚至老张去年买房的首付不够,还是我私人借给他的二十万。

我试图和老张对视,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告诉他不用担心,我会投自己弃权,不会为难他们。但老张在接触到我目光的瞬间,像触电一样低下了头,假装在整理面前的笔记本。

那一瞬间,心里的某根弦,轻轻崩断了。

“师父。”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是苏晓。

苏晓是总裁办的管培生,两年前轮岗到我身边做助理。这姑娘家境不好,拼命又懂事,我很欣赏她的韧性,很多核心会议都带着她,甚至在上次裁员潮中,我力排众议保下了她。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师父,喝口水吧。”她把杯子放在我手边,声音有些发颤。

“谢谢。”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至少,还有人记得我是她师父。

“师父……”苏晓欲言又止,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看我的眼睛,“刚才陈总找我谈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公司的期权池明年会重组。”苏晓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说,只要这次研发部不出乱子,能顺利完成‘过渡’,我们这些基层员工的年终奖就能翻倍,而且……而且还能分到新的期权。”

我盯着苏晓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被胁迫的无奈,但我看到的,却是某种更加赤裸的东西——那是对生存的渴望,和对利益的贪婪交织出的浑浊光芒。

“所以呢?”我平静地问。

“师父,我……我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一万二。我爸上个月又查出了尿毒症,透析要花很多钱。”苏晓的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更不能没有这笔年终奖。”

“所以,陈凯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乱子’,对吗?”我替她说了出来。

苏晓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对不起,师父,真的对不起。陈总说,你技术那么好,出去随便哪个大厂都会抢着要。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离开深海科技,可能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技术好,所以你应该牺牲。”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但我没有发火。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我突然觉得很荒谬。我教了她两年如何做项目管理,如何沟通协调,却忘了教她最重要的一课:别相信鳄鱼的眼泪。

“我知道了。”我淡淡地打断了她的忏悔,“回去坐好吧。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苏晓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我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起一阵痉挛。

陈凯这招太狠了。

他不需要自己动手杀人,他只需要告诉众人:杀了林宇,你们就能活,而且活得更好。在这个寒冬里,他把“林宇”这个名字,变成了所有人取暖的薪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个曾拍着胸脯说“誓死追随宇哥”的产品总监,正和陈凯交换着眼神;那个上个月还在我办公室哭诉家庭困难的运营主管,此刻正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们都在计算。

计算这40张票投出去,能换回多少真金白银。计算把我献祭之后,这艘破船是不是真的能再浮起来。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思考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才能保全公司的体面。

“时间到。”

赵山河的声音准时响起。他睁开眼,目光如炬:“现在开始投票。把名字写在纸上,折好,放进中间的投票箱。”

我也拿起了笔。

按照规则,我应该写下一个名字。写谁?陈凯?那个把他拉下马,我或许能绝地反击。但我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如果我也像疯狗一样去咬他,那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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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宇。我是靠代码和逻辑赢得尊重的CTO,不是靠权谋和撕咬上位的政客。

哪怕是离开,我也要站着离开。

我提笔,在纸上工整地写下了两个字:弃权。

这是我最后的骄傲,也是我对这个烂透了的规则,无声的抗议。

我把纸条折好,第一个站起身,走向投票箱。路过陈凯身边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不仅有挑衅,还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林总,一路走好。”他用口型对我说道。

我没有理会,将那张代表着我尊严的纸条,投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箱子。

我以为,这至少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我以为,哪怕大部分人被利益蒙蔽,至少我的团队,那几个和我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会守住最后的底线。

我以为,41张票里,我顶多会拿到一半。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我高估了人性,低估了冬天的寒冷。

第三章:公开处刑,四十把刀

投票箱被放在了红木会议桌的正中央,像一口黑色的棺材。

行政总监老王负责唱票。他是个在公司待了十五年的老好人,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此刻却满头大汗,拿着那叠选票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看了一眼赵山河,董事长依旧闭着眼,手里盘着那两颗核桃,仿佛睡着了一般。

“念。”赵山河嘴里吐出一个字。

老王咽了口唾沫,伸手取出了第一张票。展开,犹豫了一秒,声音干涩地念道:

“林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恢复正常。这是意料之中的,陈凯那一派至少有七八个人,这一票肯定是他们投的。我看向陈凯,他正低头修剪指甲,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第二张,林宇。”

“第三张,林宇。”

“第十张,林宇。”

当念到第十张的时候,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不仅仅是因为票数,更是因为我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那是市场部里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几个中层,上周我还帮他们解决了系统的紧急故障。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斜对面的产品总监刘刚。刘刚是个直肠子,平时最看不惯陈凯的作风,甚至在酒桌上骂过陈凯是“马屁精”。我以为,他是我的铁票盟友。

然而此刻,刘刚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手中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懂了。

在绝对的利益诱惑和生存恐惧面前,所谓的“酒肉交情”,比纸还薄。

“第二十张,林宇。”

唱票声还在继续,像是有节奏的鞭刑。每一个“林宇”,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也抽在我那可笑的“技术至上”的价值观上。

我的目光转向了我的大本营——研发部的区域。那里坐着我的左膀右臂,我的徒弟,我最信任的人。

“第三十张,林宇。”

当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耳鸣了。那是血液逆流冲击耳膜的声音。三十票?陈凯的人加上墙头草,顶多二十几票。这多出来的票是哪里来的?

我死死地盯着老张——那个我借给他二十万买房的老张。他的头都要埋进胸口里了,肩膀微微耸动。

我又看向苏晓。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但那张写着我名字的选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统计区。

原来,真的没有所谓的“自己人”。在“林宇滚蛋=年终奖翻倍+保住饭碗”这个公式面前,所有的恩情、师徒情、兄弟情,都变成了可以被量化的筹码。

我突然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这所谓的“体面”。我以为我在保护大家,不想让他们做恶人,结果他们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推下悬崖,好分食我的尸体。

第四章:四十一分之一

“第三十九张,林宇。”

老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也不傻,他知道自己在宣读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而是一场集体谋杀的判决书。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像是在为我默哀,又像是在躲避我那已经变得冰冷的目光。

“第四十张……”老王颤抖着展开最后一张折叠的纸条,看了一眼,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丢在桌上,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林宇。”

全场死寂。

行政总监老王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宣布那个最终结果:“应到41人,实投41票。林宇,40票。弃权,1票。”

40比1。

这是一个多么荒谬又多么残忍的数字。

41个人里,除了我自己,所有人都希望我滚。哪怕是平时最老实的人,哪怕是受过我恩惠的人,在这一刻,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屠刀。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种一直压在肩头的责任感、对团队的愧疚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既然你们不仁,那我也就不必再义了。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甚至比平时还要优雅。我摘下脖子上的工牌,那是005号,是这栋大厦的基石之一,现在,它是一块废铁。

“啪。”我把工牌轻轻扔在桌上。

“恭喜大家。”我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我对视,“得偿所愿。希望我的离开,能让深海科技的股价涨停,能让各位的房贷车贷都还清。这顿散伙饭我就不吃了,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转身走向会议室的大门。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却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陈凯终于抬起了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那是一种看着猎物终于断气后的满足。

我的手握住了门把手。只要推开这扇门,我就不再是林总,而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

但我不在乎了。这个肮脏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就在我的手即将发力的瞬间。

“站住。”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炸响。

一直如雕塑般沉默、甚至被所有人以为已经默许了这一切的董事长赵山河,突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有令人胆寒的寒光。

他并没有看那些低着头的总监,也没有看一脸得意的陈凯,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

“林宇,把手放开。我有批准你离职吗?”

我不解地回头,看到赵山河缓缓站了起来。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急什么?”赵山河从黑色西装的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然后重重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砰!”

这一声闷响,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这出戏才演了一半,你也太沉不住气了。”赵山河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陈凯瞬间僵硬的脸,“都把头给我抬起来!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第41张票还没念,这究竟是谁的死期!”

第五章:审判日的反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山河手下压着的那张纸上。那不是普通的便签纸,那是董事长专用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