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说的“逆向民族主义”,是货真价实的“逆民”,并不是指的是反对民族主义甚至反对极端民族主义,如果一个人在反对本族民族主义甚至是极端民族主义的同时,也同样反对其他民族的极端民族主义乃至民族主义,我觉得还算言行一致,只能算是“反对一切民族主义”或者“反对一切极端民族主义”。我说的“逆向民族主义”是那种真正原教旨的逆民汁黑,指的是在反对自身民族主义的同时,支持其他民族的民族主义甚至极端民族主义,甚至把本民族视为“劣等”那啥,乃至认为本民族应该被奴役乃至灭绝。
请问这种思想是极左思想还是极右思想?
逆向民族主义本来就是一个为了用来扣帽子而发明出来的词。
如果你是指认为中国人天生就劣等,有“劣根性”那这样的人早就有词形容,叫汉奸。
而皇汉口中的逆向民族主义往往指下图中的行为。
众所周知沙皇俄国在其扩张史上侵略了东欧和东亚的许多国家,其中也包括中国,制造了许多惨案,例如皇汉们经常挂在嘴边的江东六十四屯以及海兰泡。
此外,俄罗斯内部也存在占主体的俄罗斯族对少数民族例如布里亚特人、穆斯林的压迫。
所以,布哈林提出的观点可以简述一下:俄罗斯的主体民族在过去的历史中对周边国家和少数民族犯下了严重的罪行。我们今天要建立一个社会主义苏维埃,要取得少数民族的支持和信任,就不能不向他们“赎罪”。
这种论调在“皇俄”看来无疑是一种逆向民族主义,是在鼓吹“俄罗斯族原罪论”。但是以我们中国人的视角来看,即使抛开俄罗斯族压迫国内少数民族的事实不谈,俄罗斯侵略中国,这总是真的吧?这难道不是沙皇俄国对中国犯下的罪行吗?
同样的,中国人是炎黄子孙,而炎帝和黄帝都只是黄河流域的部落首领。中国是如何一步步发展到今天,一度拥有1000多万平方公里的广袤领土的?这些领土肯定不会是中原王朝和少数民族政权办个联谊会,大家一起唱歌跳舞然后签个协议就融为一体了。开疆拓土的“丰功伟绩”背后,必然伴随着残酷的征服和压迫。中原王朝和边疆少数民族政权经过无数次拉锯、征伐,一点点扩张成今天的样子。
例如汉王朝和匈奴曾进行了持续数百年的战争,最终以匈奴落败,汉王朝将匈奴驱逐到了更遥远的北中亚而告终。
更具体一些的话,汉武帝一朝对大宛发动的汗血马之战,明朱棣一朝的永乐征黎等等,都是在进行纯粹的掠夺与扩张。
而中原王朝在控制这些土地后,则通过移民和屯军,一步步将汉族人口充实到原本少数民族占多数的边境地区,然后旧的边境成为新的实控地区,再产生新的边境。
《乐府诗集》中的匈奴歌就描述了这样的场景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这也是为什么毛主席对人民内部矛盾中的民族问题下的结论是“要反对大汉族主义,也要反对地方民族主义,但重点是反对大汉族主义。”
因为封建时代,中原王朝对边疆少数民族往往采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歧视态度。主席认为,这种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傲慢与偏见”,在汉族干部和群众中依然存在。
汉族在人口、经济、文化资源上又占绝对优势。如果占主导地位的民族有优越心理,那对民族团结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是产生“地方民族主义”的诱因。也就是说,“大汉族主义”是致病原,而“地方民族主义”往往是肌体受损后的炎症反应。 治病要治本。
而皇汉对历史的理解恰恰和现实相反,他们不仅不认为主体民族有侵略、压迫少数民族的历史,反认为以汉族为主体民族的中原王朝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他们也不敢直面封建制度本身的腐朽,不敢探讨为什么他们心中强大文明的汉族政权在王朝末期为什么会垮台,只会把所有责任推给“外敌的侵略”或“内部文官集体的背叛”。
在一部分人眼中,没有蒙古人入侵,宋朝就会出现中国的文艺复兴和资本主义萌芽;没有满清入关,明朝或者顺朝就会诞生并领导工业革命,在19、20世纪脚踩一众欧洲国家,屹立于列强之巅。
而我要说的是,假以这样的历史,那恰是中国和世界人民的祸事。一个超级沙俄或者超级旧日本,只会给全世界受压迫人民带来更深重的苦难。所以我不对皇汉假设的“汉族当政的王朝一定会赶上工业革命”这个观点展开讨论,我只想说:幸而清朝之兵不强也!
最后回到题目,如果你眼中的逆向民族主义是指布哈林提出的:“只有实行这样的政策,即只有将自己人为地置于比别人更低的地位并付出这样的代价,我们才能赢得以前受压迫民族对我们真正的信任。”
那么逆向民族主义者就是极左,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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