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条消失的街巷,会在哪里等着你?
镇上人都说,林阿婆的记忆被雾吃了。
小南街拆了三年,她的魂就丢了三年。
九十二岁的她整日坐在藤椅上,只念叨一句话:“那条路不见了。”
在深圳做VR开发的周明赶回老家,看着外婆对着空墙比划:“从这里拐弯,第三块石板是松的,踩上去会响……”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用VR把消失的小南街“造”出来。
可难题接踵而至,老街坊们口中的小南街各不相同。
有人说街口是槐树,有人咬定是苦楝树;裁缝铺招牌的颜色、字样,每个人记忆都不一样。
更诡异的是,所有人都提到街尾有口古井,可城建档案里从无记录。
“街啊,会变的。”外婆说这话时,眼睛清亮了一瞬。
周明收集了上百个故事,硬着头皮构建VR场景。
首次测试时,他震惊了:程序里没设天气系统,可小南街笼罩在晨雾中;那棵争议最大的树,开着他从未见过的淡紫色花;裁缝铺里,一个年轻女子踩着缝纫机回过头,竟是二十岁的外婆,两条乌黑长辫,眼睛亮如星光。
这不在他的程序设计中。
更奇的是,每次进入VR,小南街都有变化:有时多出小吃摊,有时井边坐满妇人,这条街仿佛有生命。
带外婆体验那天,周明忐忑地为她戴上设备。
雾散开时,林阿婆颤抖着迈步。
她左拐,精准跳过第三块石板,“咯噔”一声响起。
“就是这里,”她喃喃,“我从六岁走到六十六岁。”
他们走过每个店铺,人们都朝她点头微笑。
走到街尾,那口“不存在”的古井赫然出现。
“这井救过整条街的命。”外婆抚摸着虚拟的井栏,讲起1943年大旱的往事,“后来井被填平,七个老人跪着哭了一夜。”
“所以它还在,”她说,“只要还有人记得,它就还在。”
周明忽然懂了:那些记忆差异,是因为每条记忆都承载着不同情感,小南街是所有记忆者共建的“记忆场域”。
外婆摘下设备,脸上泛起红晕:“它一直在我脑子里,只是需要个地方走一走。”
那夜她睡得特别安稳,第二天拉着周明的手:“那条路从没丢过,丢的是走路的勇气。”
周明检查程序日志,发现大量未授权的数据注入,声音、图像、气味,来源无法追踪。
他独自重返VR小南街,雾中有许多模糊身影来来往往,孩子们嬉笑,货郎吆喝。
井水清澈,他俯身看去,倒影里是一张张老街坊年轻的脸。
井底传来众人低语:“记住我们……记住这条街……”
三个月后,外婆安详离世。
葬礼上来了许多陌生老街坊,轮流讲述与小南街有关的故事。
每个故事里,外婆都是主角。
百岁老人被搀扶上台:“拆街那天,我们七个藏了块井栏石。埋在哪里,只有阿林知道。她说,等街活过来,石头会自己出来。”
葬礼结束回家,周明发现书桌上多了块湿润的石头,底下压着外婆的字条:
“路不在外面,在心里。井不在土里,在记得它的人眼里。阿明,谢谢你带我回家。”
石头在月光下泛着光泽,井绳的凹槽清晰可见。
周明握紧石头,冰凉中透着一丝温暖。
窗外夜色浓重,但他仿佛看见,在某个维度里,一条青石板路正穿过晨雾,蜿蜒通向记忆最深处。
原来真正的消失,是从未被记得,而只要还有一个记忆者活着,一条街、一口井、一段过往,就永远等待着被重新走进。
你的记忆里,也藏着一条“消失的路”吗?它是什么模样?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也许它正在某个地方,等着被记起。(民间故事:老街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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