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铺在机场光洁如镜的地砖上，像一片被风遗落的云。

赤足贴着微凉的地面，凉意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无数细小的电流，把我从喧嚣里轻轻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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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镜头围绕的一天。快门声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是浪尖上那片纯白的帆。

白衣是未染尘埃的雪，纱料轻薄如翼，露背的设计让风有了可乘之机，它钻进衣料，贴着皮肤游走，像无数温柔的手。

我席地而坐，把裙摆铺成一片流动的月光。

指尖划过发梢，那里还残留着造型师发胶的气息，和此刻风里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成了一种奇异的香水。

红色的指甲在白裙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的朱砂痣，又像我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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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被快门声淹没。

我抬头，看见无数手机和相机举在半空，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他们在捕捉我的影子，我的姿态，我刻意扬起的嘴角和不经意流露出的疲惫。

我是他们镜头里的风景，是社交媒体上的一张照片，是被消费的美。

风又起了，掀动我的裙摆，也掀动我心里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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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的田埂上，赤足踩在泥土里，那种踏实的温暖。

而现在，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被无数镜头凝视，却觉得自己像一片飘在半空的羽毛，没有根。

快门声终于渐歇。我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裙摆，赤足踩过那些被我压出褶皱的白纱。

身后的镜头还在追着我，像一群不肯散去的蜂。

我没有回头，只把背影留给他们，留给这个被镜头定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