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30，我把破摩托车加满油，点开京东秒送众包APP，屏幕上“今日完单量0”的数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想靠冲单拿奖励的热情。昨天刚把9-15号的跑单活动签满7天，看着那200块奖励到账的提示，我还天真以为今天能延续“爆单”节奏，结果从7:30到16:30，整整9个小时，我只跑了20单，收入271.72元，还被扣了3块钱余额，这波“打工”属实是给平台免费打工还倒贴。
7:30，我蹲在早餐店门口，APP界面刷新了三分钟，才跳出一单9.63元的包子订单。送完这单，我在小区门口等了足足40分钟，屏幕上的订单列表像被清空了一样，连个“顺路单”的影子都没有。我靠在破摩托车上刷短视频，刷到眼皮打架，差点在寒风中睡着，直到8:40才等来一单合单，52.20元的收入让我稍微缓了口气，可这单要跑三个地址，绕了大半个集美区，油费都快赶上订单收入了。
9点到11点，本该是早高峰的黄金时段，京东秒送的订单却少得可怜。我在商圈转了三圈，只接到两单，一单是药店的退烧药，另一单是超市的零食，两单加起来才24.43元。我看着旁边美团和饿了么的骑手忙得脚不沾地，心里酸得不行：同样是众包，怎么差距就这么大？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平台把订单都优先派给了全职骑手，我们这些“兼职的”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中午12点，我以为午高峰能拯救一下惨淡的收入，结果APP还是“死一般寂静”。我在麦当劳门口等了20分钟，才接到一单10.20元的汉堡订单，送完之后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我打开订单统计，看着“配送里程72.7千米”的数字，突然觉得讽刺：我跑了70多公里，赚的钱还不够给破摩托车加两次油。旁边的骑手大哥跟我吐槽：“京东秒送现在就是‘饿了么的备胎’，人家忙不过来的单才会流到这儿，你想靠它发财，不如去买彩票。”
下午14点到16点，我彻底摆烂了。在奶茶店门口找了个角落，把手机放在支架上，APP一刷新就是“暂无合适订单”，我干脆靠着墙打盹。迷迷糊糊中，手机响了一下，我以为是订单来了，结果是平台推送的“邀请好友有奖”活动，让我拉新人跑单，还说“好友完单你拿奖励”。我看着屏幕上的“王者骑士”勋章，突然觉得可笑：这勋章能当饭吃吗？能让我在等单的时候不被冻得发抖吗？
9个小时，20单，271.72元，扣除3块钱保险5支出，实际到手268.72元。平均每单不到14块钱，每公里收入不到4块钱。我想起昨天跑的30单必达日，从早跑到晚，膝盖疼得贴了三贴膏药，才拿到那200块奖励，现在看来，那点钱不过是平台给的“安慰奖”，让我们误以为自己还能在这个行业里分到一杯羹。
有人说，众包骑手自由，想跑就跑，想歇就歇。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份“自由”的代价是：等单等到睡着，接单接到手软，赚钱赚得心酸。京东秒送的订单少得可怜，平台的活动越来越苛刻，我们像被拴在APP上的驴，为了那点可怜的收入，不停地转啊转，却永远也追不上平台画的大饼。
下午16:30，我关掉APP，骑着破摩托车往家走。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路边的霓虹灯，突然觉得很迷茫：明天还要不要继续跑？要不要换个平台？可转念一想，除了跑单，我好像也没别的技能了。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些底层骑手的宿命——在等单中睡着，在跑单中醒来，在平台的规则里，卑微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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