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届泰国大选如同坐过山车:泰自豪党强势逆袭夺得第一,紧接着阿努廷又意外地和老对手为泰党联手,很快达成组阁。为泰党被形容为“输掉选举但赢得未来”,仔细想想也颇有道理。

2月8日选举结果:阿努廷带领的泰自豪党获得193个席位,位居第1;纳塔蓬带领的人民党获得118个席位,位居第2;由朱拉纹领导的为泰党获得74个席位,位居第3;塔玛纳带领的勇敢正义党获得58个席位,升至第4;阿披实带领的民主党获得22个席位;巴逸上将带领的公民力量党只有5个席位。众议院共有500个席位,需要获得251个席位以上的多数才能组阁执政,这是硬性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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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亮点:第一,泰自豪党不但赢了,而且还大幅领先人民党和为泰党席位之和,出乎很多观察家预料;第二,勇敢正义党上升很快。2023年只有两个席位,后来泰国党拉基进入内阁,党首娜拉蒙担任教育部长;塔玛纳带领19名议员从公民力量党转入勇敢正义党,使党席位增加到22个。本次又增加了36个席位,总数达到了58个席位,增长势头仅次于泰自豪党。

大选之后应该是泰自豪党与勇敢正义党搭档:193+58=251,刚好过线,再拉上小党就可以稳定下来。况且在大选之前,人民党已经表示不会支持泰自豪党,绝对不会组成联合政府;民主党也宣布转为反对党。留给阿努廷的选择好像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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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阿努廷和为泰党高层一起出席记者会,宣布两党已经达成联合政府协议,组阁的具体事宜待定,强调面向未来、以公共利益为先、放下分歧共同前进。这一幕有很大的反差:刚才还激烈交锋的对手,一下子就变成了同盟。

为泰党的“输掉选举但赢得未来”的逻辑在于它所处的位置以及它所具有的影响力。在新政府中它会是仅次于泰自豪党的第二大执政党,拥有74个席位,话语权也不小;由在野党变为内阁成员,角色的转变意味着可以参与到未来4年的发展方向、预算以及政策的制定当中,从而影响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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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廷没有和勇敢正义党提前结盟,背后除了人情账外,还有选区“地盘账”。此次两党在很多地方展开贴身较量,泰自豪党认为自己做出了让步,但勇敢正义党却不买账,摩擦不断积累,选举之后很难迅速弥合。执政稳定度是最主要的因素。阿努廷的目标是创建一个“强而稳”的政府,尽量把议席做厚:泰自豪党193+为泰党74=267;另外还有6个小党表态支持共8席,合计275;如果公民力量党点头再加5,就达到280。

人民党和民主党都不加入内阁:前者的“反对”使得原本的“蓝绿”组合无法实现;后者转为反对党,承担监督职责。这也是泰国议会生态的一个部分。勇敢正义党为什么没有进入第一轮,除了选区摩擦之外,还存在合作的“可预期性”问题。与为泰党合作,泰自豪党既增加了席位厚度,又向外界表明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暂时放下旧账的态度,这对投资者以及国际伙伴来说都是加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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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廷连任总理的道路看似很顺畅,但是组阁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部长分配、经济、教育、卫生、内务等各个领域怎么搭配,联合政府磨合期可能会比大选更加困难。如果为泰党负责经济和社会政策的话,4年后成绩单怎么样,备受关注;泰自豪党在公共卫生和地方发展方面原有的计划能否继续或者升级,也值得关注。

勇敢正义党虽然没有进入第一轮,但是拥有58个席位,话语权不会消失。从政治现实来看,它仍然有可能在之后的谈判中加入执政联盟,但是时机以及条件的把握需要考验政治智慧。上一届它从2席跃入内阁,依靠的是灵活联动的能力,这一次能不能再次展现“关键少数”的价值,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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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正义党由第2名上升到第58名,证明了它的基层动员能力;泰自豪党由第3阵营跃居第1,这是由于选战策略的成功;为泰党由在野转为执政,是在大局中寻找自己的位置。政治不是“仇者必败、友者必胜”,更多的是算大数、抓关键、做取舍。

这是一次对政治成熟度的考验,就是看能不能平息竞选火气,担当起执政责任,把各种选票整合成面向社会的方案。选票给执政联盟带来权力的同时也带来压力,执政联盟每一次的分歧和共识最后都会落到民生上。握手并不算结束,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