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一睁眼,我就下意识摸手机看时间——哦,除夕啊!按往年经验,这时候窗外应该早就“噼里啪啦”炸成一片了吧?结果我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小雨打在玻璃上的“哒哒”声,就剩楼下偶尔开过哦对了,今年小城早就发了禁燃令,之前还刷到过社区群里发的通知,说抓到放炮要罚款。我当时还觉得挺好的,毕竟空气能干净点,也不用担心半夜被炮仗炸醒。但真到除夕这天,没了那动静,总觉得少点啥——就像过年没贴春联似的,空落落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的电动车“嗡”一下,连平时早早就响的邻居家豆浆机都没动静。我裹着被子坐起来,扒着窗帘缝往外瞅:天灰蒙蒙的,跟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农村过年,那才叫真热闹!天还没亮透,村头王大爷家的第一声炮仗就“砰”地炸开,紧接着东家西家的炮仗声就跟比赛似的,此起彼伏,连窗户玻璃都跟着震。我跟我弟捂着耳朵蹲在门槛上,眼睛却盯着天上的烟花,嘴里还喊着“哇!这个好看!”那时候空气里全是硫磺味,呛得人直咳嗽,但闻着就觉得“这才是年味儿啊”!

蒙了层湿纱布似的,街道上空空荡荡,个有一次我跟我弟偷偷拿了我爸的小炮仗,在院子里放,结果把我奶奶养的鸡吓飞了,我奶奶追着我们打,我们俩笑着跑,炮仗还在手里炸了,烫了手也不哭,就觉得好玩。大人们也不管,一个个笑着喊“新年好”,声音盖过炮仗声,连隔壁村的动静都能听见。

红灯笼都还没全亮起来。我爸那时候还会买一挂大鞭炮,挂在门口的老槐树上,点着了就赶紧跑,我跟我弟在后面追着看,炮仗皮落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好玩极了。那时候过年,满街都是炮仗皮,扫都扫不过来,第二天还要起大早扫院子,冻得手都红了,但也觉得开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在在小城的高楼里,连个放炮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那股子野劲儿了。前几天逛超市,看到好多人买电子炮仗,按一下就响,还能放烟花的光,虽然没硫磺味,但也挺有意思的。我爸还买了一个,晚上吃饭的时候按一下,“噼里啪啦”的,小侄子高兴得直拍手。

我走到阳台,对面楼的窗户大多关着,只有几户透出暖黄的灯光,估计是在煮年夜饭吧?空气里飘着点红烧肉的香味,不是硫磺味,却也挺暖的。楼下的街道两旁挂了红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像一串安静的小灯笼,不像以前农村的大红灯笼挂在屋檐下,风一吹就“哐当”响。

其实禁炮也不是没道理,你想啊,以前每年过年,医院里因为放炮受伤的人不少,尤其是小孩子,手被炸伤的新闻年年都有。我去年还看到新闻说,某个城市因为放炮,PM2.5直接爆表,好多人都不敢出门,连医院的呼吸科都爆满。还有环卫工人,过年后要扫好几天的炮仗皮,大冷天的太辛苦。

现在禁了,虽然少了点热闹,但安全多了,空气也清新。前几天我出门买年货,还看到环卫工人在扫街道,地上干干净净的,他们也能过个好年,不用大冷天的起早贪黑扫垃圾。

我妈这时候在厨房喊我:“快来帮忙剥蒜!晚上吃饺子!”我应了一声,走到厨房,看见我爸在贴春联,手里拿着胶带,嘴里还哼着小曲。我妈在炖排骨,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整个屋子。电视里放着春晚的预告,主持人笑着说“新年好”,旁边的小侄子正拿着玩具车在地上跑,嘴里喊着“过年啦!”

我剥着蒜,听着我妈跟我爸说单位的事,看着小侄子跑来跑去,心里暖乎乎的。以前总觉得年味儿就是炮仗声、硫磺味,现在才明白,年味儿藏在很多地方:藏在年夜饭的香味里,藏在家人的笑声里,藏在红灯笼的光里,藏在春晚的歌声里。

禁炮不是没了年味儿,是换了一种更舒服的年味儿。不用躲炮仗,不用怕呛,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做饭、聊天,比以前放炮的时候更踏实。我爸还说,今年的空气好,晚上可以带小侄子去逛公园,看红灯笼,不用像以前那样躲在家里怕放炮。

我妈把饺子端上来的时候,我爸打开了电视,春晚开始了。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着饺子,看着春晚,小侄子还拿着其实不管是放炮的热闹年,还是安静的团圆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好年。今年的小城除夕,虽然没了炮仗声,但我觉得,这年味儿,一点都不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玩具跟我们碰杯,嘴里喊着“干杯!”窗外参考资料:人民日报:《春节禁燃禁放:让年味儿更清新》

还是静悄悄的,只有小雨还在飘,但屋子里却热闹得很,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