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睹卵 总的今日爽 文会 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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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三章：你管这叫共鸣？
那身着素裙的女子虚影静静悬浮在叶无名头顶，清冷如霜，淡漠如烟。
她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那么存在着。
然而，就是这种“存在”本身，便让这无穷无尽、疯狂裂变的未来岁月长河彻底凝固。
亿万万条岁月之路，如同被无形巨手抚平的褶皱，瞬间归于一。
不是镇压，不是抹除，只是……让它本该如此。
那被困一千三百二十六亿年的岁月神宗前辈，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这……”
他指着叶无名，又指着那素裙虚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无名也有些意外。
他只是想尝试共鸣未来的自己，没想到……
把娘给召来了？
不对，不是召来。
他能感觉到，这只是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投影，甚至连投影都算不上，只是某种更深层的“联系”被触动了。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镇压这片混乱的岁月。
“前辈，”叶无名看向那老者，“你刚才说什么？”
老者：“……”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虽然站得极其艰难，但还是站起来了。
然后，他对着叶无名，深深一礼。
“老朽岁月神宗第七代宗主，古苍，见过……见过……”
他卡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公子？好像不够尊重。
叫大人？眼前这年轻人修为明显不如他。
叫前辈？别开玩笑了。
叶无名摆摆手：“前辈不必多礼，我叫叶无名，您叫我名字就行。”
古苍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叶公子，”他斟酌着用词，“方才那道虚影……是您什么人？”
叶无名想了想：“是我娘。”
古苍：“……”
他又沉默了。
一千三百二十六亿年。
他困在这里一千三百二十六亿年，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燃烧过肉身，献祭过神魂，尝试过无数种可能——
没有任何一种能让他离开。
而这个年轻人，进来不到一刻钟，他娘的一道虚影出现，整个岁月长河直接跪了。
古苍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千多亿年，活得像个笑话。
“前辈，”叶无名见他神情恍惚，关切道，“您没事吧？”
古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叶公子，”他郑重道，“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
“能否……带老朽离开此地？”
他眼中满是期盼，还有一丝忐忑。
他怕叶无名拒绝。
毕竟，非亲非故，凭什么带他走？
叶无名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
古苍愣住了。
就这么……答应了？
“叶公子，”他忍不住道，“您就不问问老朽出去后会做什么？会不会对您不利？会不会……”
“您打不过我娘。”叶无名平静道。
古苍：“……”
扎心了。
但……是事实。
“而且，”叶无名继续道，“您被困一千多亿年，还能保持神智不疯，心性必然坚韧。这样的人，即使有恶念，也会权衡利弊。”
他看着古苍的眼睛：“您觉得，招惹我，是利还是弊？”
古苍苦笑。
这还用问吗？
那道素裙虚影往那一站，整个岁月长河都跪了。他古苍算哪根葱？
“叶公子说得是。”他深深一礼，“老朽铭记于心。”
叶无名点点头，转身看向那条已经恢复平静的岁月长河。
此刻，亿万万条岁月之路归于一，变成一条宽阔的、稳定的河流，静静流淌。
前方，是未来。
后方，是来路。
“走吧。”叶无名道。
他一步踏出，踏上来路。
古苍连忙跟上。
说来也怪，刚才他无论如何都迈不动的脚步，此刻却轻松自如。
他看着叶无名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
外界。
李道生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叶无名进入那片混沌光晕已经有一刻钟了，里面不断传出令人心悸的时空扭曲声，偶尔还有诡异的画面碎片浮现又破灭。
“老李，”圣主沉声道，“要不要通知那位姑娘？”
李道生犹豫。
他也在纠结。
万一叶公子真的出事……
就在这时，那片混沌光晕忽然剧烈震颤，然后——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叶无名。
李道生大喜，正要迎上去，却见叶无名身后又走出一人。
一个邋遢到极致的老者，头发拖地，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死气。
“这谁？”李道生愣住。
圣主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那老者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都心悸的气息——那是远超十三境的威压！
“前……前辈？”圣主试探道。
古苍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现在不想说话。
他想静静。
叶无名走到李道生面前：“老李，这位是岁月神宗的古苍前辈，被困在未来岁月里一千多亿年，我顺手带出来了。”
一千多亿年？！
李道生和圣主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被困那么久……还活着？
这是什么怪物？
岁灵和修果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岁月神宗第七代宗主？！
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啊！据说早在一千多亿年前就消失了，岁月神宗为此还发生过一场大乱，差点分崩离析。
原来……被困在未来岁月里了？
“古苍前辈，”修果连忙上前行礼，“晚辈岁月神宗当代护法，见过前辈。”
古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岁月神宗现在如何？”
修果犹豫了一下，老实道：“还好。只是……只是前辈失踪后，宗门内部分裂，元气大伤。后来新宗主上位，才慢慢恢复。”
古苍沉默。
一千多亿年。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他的宗门，他的弟子，他的亲人……恐怕早已不在了。
“前辈，”修果小心翼翼道，“您要回宗门看看吗？”
古苍摇摇头：“不了。”
他看向叶无名：“叶公子，老朽想跟着您，不知可否？”
叶无名有些意外：“跟着我？”
“是。”古苍点头，“老朽被困太久，对这方世界已经陌生。跟着叶公子，或许能重新适应。”
而且，他没说出口的是——
跟着叶公子，安全。
刚才那道素裙虚影，让他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背后的存在，是他无法想象的。
与其独自闯荡，不如找个靠山。
叶无名想了想，点头：“可以。”
古苍大喜，深深一礼：“多谢叶公子。”
李道生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一千多亿年的老怪物，主动要求跟着叶公子……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圣界都得炸锅。
“对了，”叶无名忽然想起什么，“古苍前辈，您刚才说您快突破十七境了？”
古苍点头：“是。被困这些年，无事可做，只能悟道。不知不觉，就快突破了。”
叶无名若有所思。
十七境……
他看向李道生：“老李，圣界最高是几境？”
李道生苦笑：“十三境。十七境……那是传说中道境之上的存在，据说只有那些最古老的势力才有。”
道境之上。
叶无名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看向岁灵：“岁灵姑娘，这次多亏你帮忙。未来岁月的事，暂时告一段落，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找你。”
岁灵点头：“好。”
她顿了顿，忽然道：“你……小心。”
叶无名笑了笑：“放心，我命大。”
虚空深处。
逍遥剑修靠在一块陨星上，懒洋洋地灌着酒。
他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看着叶无名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他喃喃道，“把娘都召来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
“素裙那丫头，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乎的嘛。”
“一道意念投影，就能镇压岁月长河……”
他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无敌，真是寂寞啊。”
他收起酒葫芦，站起身来。
“算了，不去圣墟了。”
“那小子有他娘罩着，用不着我。”
布衣一闪，消失无踪。
圣界，叶无名洞天。
古苍盘坐在一间静室里，闭目调息。
被困一千多亿年，他的身体已经腐朽到极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但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思调息。
他满脑子都是那道素裙虚影。
那种气息……那种存在感……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淡漠……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那到底是什么境界？”他喃喃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古苍前辈？”叶无名的声音响起。
古苍连忙起身，打开门。
叶无名站在门外，身旁跟着李道生。
“前辈，”叶无名道，“我想请教您一些关于岁月和天道的事。”
古苍连忙道：“叶公子请进。”
三人落座。
叶无名开门见山：“前辈被困未来岁月一千多亿年，对未来的理解，应该远超常人。我想问，未来……到底是注定的，还是可变的？”
古苍沉默片刻，缓缓道：“既是注定的，也是可变的。”
叶无名眉头微挑。
古苍继续道：“未来有无数种可能，这是‘可变’的一面。但无数种可能中，总有一条是‘大概率’发生的，这是‘注定’的一面。”
“比如，一个人如果心性卑劣，那么他走上邪路的可能性就更大。这就是‘大概率’，或者说‘注定’。”
“但注定不等于一定。如果他遇到贵人点拨，或者遭遇重大变故，也可能幡然悔悟，走上正路。这就是‘可变’。”
叶无名若有所思。
古苍看着他，忽然道：“叶公子，您创造未来岁月，是想复活某个人吧？”
叶无名点头。
“那老朽劝您一句。”古苍认真道，“复活已死之人，比创造未来岁月更难。因为那不仅涉及未来，还涉及过去，涉及因果，涉及……天命。”
他顿了顿，轻声道：“天命，是最难违的。”
叶无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天命难违？”他摇摇头，“我娘就是天命。”
古苍：“……”
他又沉默了。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古苍的震惊
古苍觉得，自己这一千多亿年的心境修炼，在遇到叶无名之后，彻底破功了。
每次他想说什么“禁忌”、“不可能”、“天命难违”之类的话，眼前这个年轻人就会轻描淡写地来一句——
“我娘就是天命。”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一巴掌扇过去。
但从叶无名口中说出来……
他信。
那道素裙虚影，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息，做不得假。
“叶公子，”古苍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您娘……是什么境界？”
叶无名想了想：“不知道。”
古苍一愣。
叶无名认真道：“我没见她出过手。但听我爹说，她好像……没有对手。”
没有对手。
这四个字，比任何境界描述都更有分量。
古苍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道：“那叶公子为何还要自己修炼？直接让您娘出手，复活您想复活的人，不是更容易吗？”
叶无名看着他，忽然笑了。
“前辈，”他说，“您困在未来岁月一千多亿年，为什么不自杀？”
古苍一怔。
叶无名继续道：“因为您还活着，还不想死。活着，就有希望。”
“我也想活着。”
“不是被保护着活着，而是自己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娘可以保护我一辈子，但我不想被保护一辈子。”
“我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
古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千多亿年前，他也曾有这样的初心。
只是后来，岁月太长，初心渐忘。
“叶公子，”他忽然起身，郑重一礼，“老朽受教了。”
叶无名连忙扶起他：“前辈不必如此。”
古苍摇头：“这一礼，是老朽为自己行的。”
他重新坐下，神情认真了许多：“叶公子想问什么，老朽知无不言。”
叶无名点点头，问道：“前辈可听说过天道宗？”
古苍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天道宗……那是比岁月神宗更强的存在，掌管诸天万界的天道规则。老朽在时，天道宗就已经是禁忌般的存在，轻易不可招惹。”
“那未来天道宗呢？”叶无名问。
古苍眉头微皱：“未来天道宗？那是……天道宗的分支？”
叶无名摇头：“不知道。但有人告诉我，未来岁月涉及的禁忌，主要来自未来天道宗。”
古苍沉思片刻，缓缓道：“老朽被困未来岁月一千多亿年，确实感应到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有力量在窥探。”古苍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道意念扫过那片区域。那意念极其强大，强大到老朽都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装死。”
叶无名眼神一凝：“未来天道宗的意念？”
古苍摇头：“不知道。但那种意念……很特殊，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过去，仿佛来自……未来。”
来自未来的意念。
叶无名沉默了。
看来，岁灵说的没错。未来岁月，确实有势力在掌控。
“前辈能判断那意念的强度吗？”他问。
古苍想了想，认真道：“比老朽强。强很多。”
比十七境还强。
叶无名若有所思。
他看向李道生：“老李，那位姑娘是什么境界？”
李道生苦笑：“叶公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比圣主强，比帝族老祖强，比……反正没见过她输。”
叶无名点点头，又问古苍：“前辈，您觉得，那位姑娘能对付未来天道宗吗？”
古苍沉默。
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因为他没见过那位姑娘。
但从叶无名的描述来看……应该很强。
“叶公子，”古苍道，“老朽建议，在实力不够之前，暂时不要触及未来天道宗的底线。”
“那我的底线呢？”叶无名问。
古苍一愣。
叶无名轻声道：“我要复活的人，是我的老师。她等了一百多万年，我不能让她再等下去。”
“所以，未来天道宗的底线，重要吗？”
古苍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不知道危险。
只是，有些事，比危险更重要。
“叶公子，”古苍深吸一口气，“老朽虽然实力不济，但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叶无名看着他：“前辈……”
古苍摆手：“老朽被困一千多亿年，是叶公子救出来的。这份因果，老朽要还。”
“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老朽也想看看，未来天道宗，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无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起身，“那就请前辈随我一起，去圣墟。”
“圣墟？”古苍疑惑。
李道生解释道：“前辈，圣墟是圣界的一处古老遗迹，据说藏着天命之种。叶公子要去取天命之种，觉醒至高天命。”
古苍动容。
天命之种！
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只有开天辟地之初才存在，得到它，就有资格成为天命者。
“叶公子，”他郑重道，“圣墟之行，老朽陪您。”
三日后。
圣墟入口。
叶无名带着古苍、岁灵、李道生三人，站在那巨大的裂缝前。
四周，各方势力的试炼者已经陆续进入。
“叶公子，”李道生低声道，“据说这次圣墟开启，有不少隐藏势力的人参加。除了那个苏沐雨，还有几个来自更高级宇宙的天才。”
叶无名点头：“正常。天命之种的诱惑，谁都无法抗拒。”
他转身看向古苍：“前辈，您在外面等我。”
古苍一怔：“叶公子，老朽可以陪您进去。”
叶无名摇头：“圣墟有规则限制，超过一定年龄和境界的人无法进入。前辈被困太久，境界太高，进去会被规则排斥。”
古苍沉默片刻，点头：“那叶公子小心。”
叶无名笑了笑：“放心，我命大。”
他转身，一步踏入圣墟。
圣墟第一层。
灰暗的天空，干裂的大地。
叶无名刚落地，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压制力。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
第一层，死灵之谷——过。
第二层，无尽荒漠——过。
第三层，万剑朝拜——过。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他一路向前，势如破竹。
不是因为实力碾压，而是因为……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在凡界，他连破八境，引动两次大道异象，对“势”的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圣墟的考验，考验的是道心、意志、对道的理解。
这些，他都不缺。
第七层。
第八层。
终于，他来到第九层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紫衣女子。
苏沐雨。
她转过身，看着叶无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来了。”她说。
叶无名点头：“你一直在等我？”
“是。”苏沐雨道，“因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来。”
她顿了顿，轻声道：“天命之种，就在里面。但进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未来天道宗的人，也在里面。”
叶无名眼神一凝。
苏沐雨继续道：“他们不是为了天命之种。他们是来……杀你的。”
叶无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杀我？”他问，“为什么？”
苏沐雨看着他：“因为你触碰了禁忌。创造未来岁月，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所以，”叶无名问，“你是来帮他们的，还是来帮我的？”
苏沐雨沉默。
良久，她轻声道：“我不知道。”
她抬头看着叶无名：“你是第一个让我看不透的人。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她侧身，让开入口。
“进去吧。”
叶无名看着她，点了点头。
“多谢。”
他踏入第九层。
身后，苏沐雨的声音传来：
“叶无名，如果你能活着出来……”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叶无名没有回头。
圣墟第九层。
混沌未开的虚空，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
天命之种。
叶无名看着那光团，正要上前，忽然——
虚空震颤，三道身影同时浮现。
三个白衣人，两男一女，周身散发着超越圣境的恐怖气息。
为首那男子看着叶无名，目光冰冷。
“叶无名？”
叶无名点头：“是我。”
男子冷笑：“创造未来岁月，好大的胆子。”
叶无名看着他：“你是未来天道宗的人？”
“不错。”男子昂首，“我乃未来天道宗第七护法，奉宗主之命，取你性命。”
他抬手，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流转着诡异的银色光芒。
那光芒，不属于现在，不属于过去，仿佛来自……未来。
“死在我剑下，是你的荣幸。”
他一剑刺出。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时间扭曲。
那力量，已经超越了圣境的极限，达到了道境！
叶无名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那道剑光，锁定了他的一切可能。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剑都会刺中他。
这就是未来天道宗的可怕之处——他们能预知对手的一切行动，提前封死所有退路。
剑光，越来越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叶无名眉心的瞬间——
叶无名忽然笑了。
“你们能预知未来？”他轻声问，“那你们有没有预知到——”
他抬起右手，轻轻握拳。
“我会召唤谁？”
轰！
一道虚影，凭空浮现。
素裙女子，清冷如霜。
她静静站在叶无名身前，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那道刺向叶无名的银色剑光，在距离她一尺处，骤然凝固。
然后——
无声湮灭。
为首那男子瞳孔骤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素裙女子没有看他。
她只是微微抬眸，看了那三个白衣人一眼。
只是一眼。
三人的身体，同时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化作齑粉，消散在虚空中。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三人，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叶无名看着那道素裙虚影，轻声道：“娘……”
虚影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存在了片刻，然后渐渐消散。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但那三息，已经足够。
叶无名转身，走向天命之种。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拦。
他的手，握住了那金色的光团。
轰——
无尽的光芒，淹没了整片虚空。
圣墟外。
古苍忽然抬头，望向圣墟深处。
他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撼。
“那道气息……”
他喃喃道，“又出现了。”
李道生看着他：“前辈，怎么了？”
古苍沉默片刻，轻声道：
“那位……一直在看着叶公子。”
“一直在。”
圣墟第九层。
光芒散尽。
叶无名站在原地，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眉心，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记。
那印记如同天命之痕，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道韵。
天命之种，认主了。
叶无名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终于知道，天命是什么。
不是规则，不是注定，不是高高在上的秩序。
是选择。
是无数可能中，最符合本心的那一条。
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
“老师……”
他轻声说。
“再等等我。”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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