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一年4月,福州永泰县闇亭寺的主持妙圆去世,人们只知道他是该寺的主持,其他的一无所知。
众人一时间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隐瞒,直到1989年,真相才由一位老和尚亲口揭开。
曾经手握大权的省委书记,怎么说失踪就失踪了,还跑到深山里敲了50年木鱼?
这位法号妙圆的大师,原名钟循仁,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非要躲进空门?
01
一九三五年3月,闽赣省的局势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围追堵截的保安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身为闽赣省委书记的钟循仁,正带着一支几百人的残部在德化、永泰、仙游三县交界的紫山转悠。
那时候队伍里人心惶惶,因为主力部队已经撤走,剩下的新编第一团成了大家伙最后的指望。
可谁能想到,掌握军权的司令员宋清泉和政治部主任彭祜,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钟循仁想往闽北或者闽西撤,可这两个人仗着手里有兵,硬是主张往闽南和闽中这些更危险的地方跑。
钟循仁当时初来乍到,对当地情况确实不怎么熟悉,最后只能听了宋清泉的建议,结果这就是个巨大的坑。
队伍一进紫山就被保安团给咬住了,损失那叫一个惨,宋清泉和彭祜被敌人的阵仗给吓破了胆。
02
这两个人表面上跟着行军,背地里却跟仙游县保安团的一个特务接上了头,在山洞里嘀咕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派了一个心腹跟着特务下山,这举动刚好被省苏主席杨道明给盯着了。
杨道明赶紧找钟循仁商量,说这事儿不对劲,部队必须马上往山顶转场,不然全得交代在这儿。
钟循仁赶紧把宋清泉几个人叫过来开会,严厉批评了这种动摇的行为,想把队伍的思想给拧回来。
可宋清泉这帮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开会就像是跟木头桩子说话,这种冷战式的对峙最让人心里发毛。
五月8号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钟循仁和杨道明推开房门,发现外面的营地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宋清泉连夜带着630多个官兵投敌了,这简直是把剩下的30多个忠诚的战士架在火上烤。
03
紧接着,漫山遍野的保安团就围了上来,子弹跟下雨似的往身上招呼,突围战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最后只有钟循仁、杨道明等7个人连滚带爬地钻出了包围圈,剩下的同志全都在那片山头牺牲了。
这时候的钟循仁和杨道明,在那时底层的百姓看来,就是贴在墙上那张值几千大洋赏金的悬赏令。
家乡江西兴国那边也回不去了,敌人在到处抓他们的家属,甚至连祖坟都快给刨了。
两个大活人总得活下去啊,钟循仁化名黄家法,杨道明化名谢长生,开始往永泰西边的大山深处跑。
后来在九座寺一个老和尚的指点下,他们连夜赶到了闇亭寺,那是个人烟稀少、连飞鸟都不愿意多待的地方。
闇亭寺的主持妙智一看这两个人,眼神里透着股杀气和书卷气,压根不像普通的流民,原本死活不肯收。
04
两人在寺门口苦苦哀求,说要是没人收留就只能死在荒郊野外了,主持这才勉强让他们留下干杂活。
刚出家那几年,他们两个基本上不开口说话,生怕口音暴露了身份,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香客。
后来见主持确实是个实诚人,他们才挑了个深夜,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给交了底。
他们在寺里一边挑水种菜,一边偷偷打听外面的消息,杨道明甚至还被敌人抓去盘问过一回。
那些家伙把杨道明关在牢里又是打又是吓,他硬是一个字都没往外蹦,最后还是当地群众出面保了他。
钟循仁则更小心,为了躲追捕,他甚至离开过寺庙一段时间,直到一九四九年7月才敢大摇大摆地回来。
福州解放那天,满大街都是敲锣打鼓的声音,他们两个躲在山里,心里头也是热血沸腾的。
05
其实那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写封信给毛主席,或者找以前那些老战友汇报一下,说不定还能官复原职。
但钟循仁坐在佛像前想了很久,他觉得那一仗打得太窝囊,全团人都丢了,自己没脸回去邀功。
他这一瞒就瞒到了骨子里,哪怕后来当了主持,在当地威望越来越高,这事儿他也一个字都不提。
一九八一年4月30日,76岁的妙圆大师也就是钟循仁,在闇亭寺的禅房里平静地走了。
临终前,他死死攥着杨道明的手,让他继续守口如瓶,就当这世上从来没有过钟循仁这个人。
杨道明一个人守着这个惊天大雷过了7年,最后觉得这事儿不能让它烂在地里,才去跟政府说了真相。
直到那一刻,江西兴国县那张泛黄的烈士名单上,才把“失踪”两个字给涂掉了。
那两个带头叛变的宋清泉和彭祜,在一九五五年就被揪了出来,因为这笔血债,最后被送上了法场。
这两个家伙以为换个主子就能升官发财,结果也就风光了那几年的功夫,死的时候估计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至于那张悬赏令,贴了那么多年也没人能领到那几千大洋,到头来全成了废纸。
这事儿吧,就像老百姓说的那样,钱在库里人在土里,做人不能没骨气,不然到老了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
杨道明最后那几年活得挺踏实,一九九九年他走的时候,全寺的僧人都来送行,排场虽然不大,但心里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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