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能干啥?切土豆都怕切到手!”

1941年8月,在苏联的一个新兵报到处,一个穿着破皮袄、叼着烟斗的小老头成了笑话。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连俄语都说不利索的大爷,后来让整个德国东线部队闻风丧胆,他的名字成了“死神”的代名词。

01

这事儿得从一九四一年说起,那时候苏德战争刚爆发,苏联那边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兵源紧缺得厉害,没办法,征兵令一下,连西伯利亚深山里的老猎人都被拉了出来,谢苗诺莫科诺夫就是其中一个。

这大爷当时已经四十一岁了,放在那个年代,绝对算是“高龄士兵”,关键是他长得还特别不像个兵,个子才一米六出头,瘦得像根干树枝,在那群人高马大的俄国大兵中间,简直就像个误入军营的难民。

新兵连连长一看这架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觉得这把年纪了还来添什么乱,直接挥挥手让他去炊事班帮忙。

就这么着,诺莫科诺夫成了炊事班的一名杂役,但这大爷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拿起了菜刀,可问题是,他在老家是拿猎枪的,哪会切菜啊,切出来的土豆块大一块小一块,连炊事班长都嫌弃他,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让他去抬担架,别在这儿糟践粮食了。

这也就是诺莫科诺夫脾气好,要是换个暴脾气早就翻脸了,但谁能想到,这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王者,在老家通古斯部落里,他可是被称为“风筝之眼”的神射手,十岁就能用土枪打飞鸟,那是真正的靠枪吃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那一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那是一九四一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诺莫科诺夫正在前线抬伤员,突然,远处草丛里动了一下,这动静太小了,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诺莫科诺夫停住了,那是猎人的直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他眯起眼睛,看到几百米外的草丛里,有一抹反光,那是德军的钢盔。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年轻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刚要起身,诺莫科诺夫一把按住他,随手抓起地上一支沾满泥土的莫辛-纳甘步枪,这枪甚至都不是他的,连准星都不知道歪没歪。

但他根本没犹豫,举枪,吸气,扣扳机。

几百米外,那个刚刚探出头的德国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周围的苏军战士都看傻了,那个距离,别说是这把破枪,就是给个带瞄准镜的狙击枪也不一定能打中啊,大家看这大爷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这哪是抬担架的啊,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这一枪,不仅救了战友,也彻底改变了诺莫科诺夫的军旅生涯,从那天起,他扔掉了担架,拿起了步枪,但他有个怪癖,死活不要带瞄准镜的新枪,就喜欢用那种只有机械瞄具的老步枪。

问他为啥,这大爷磕了磕烟斗,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大概意思是用那玩意儿,这仗就没意思了。

02

诺莫科诺夫的“杀人记账本”很特别,他不用纸笔,也不写日记,他只用那根不离手的烟斗。

杀一个普通德国兵,就在烟斗上烫一个小点,杀一个军官,就刻一个十字。

没过多久,那根原本光滑的烟斗,就变得密密麻麻,那是三百六十条人命的清单。

这大爷一旦开了杀戒,那简直就是开了挂。

他虽然是个狙击手,但打仗的路子跟别人完全不一样,正统的狙击手讲究的是计算风速、距离、弹道,各种数据要在脑子里过一遍,诺莫科诺夫不搞这些虚的,他打仗就跟在老家打猎一样,全凭感觉。

对于他来说,那些德国鬼子跟西伯利亚森林里的狍子、野猪没啥区别,甚至更蠢一点,因为狍子还能闻着味儿跑,德国人只会傻乎乎地往枪口上撞。

有一次在瓦尔代高地,部队被德军的一挺重机枪压得抬不起头,几个年轻狙击手试了好几次,都被对面的火力给逼回来了,这时候,诺莫科诺夫叼着烟斗上去了。

他没急着开枪,而是像个老树桩一样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这一趴就是三个小时,零下三十度的天啊,那滋味谁试谁知道,但对于在这个环境里长大的通古斯猎人来说,这都不叫事儿。

终于,那个机枪手换弹夹的空档,稍微露出了半个脑袋。

就在那一瞬间,诺莫科诺夫的枪响了,没有第二枪,对面的机枪瞬间哑火。

这还不算完,这大爷打仗特别“阴”,他随身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几块破镜子片、几根草绳、还有这用马尾毛编的鞋套。

战友们一开始看不懂,说这都啥破烂啊,后来才知道,这都是要命的家伙。

那个马尾毛鞋套,穿上后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在雪地上走连脚印都特别浅,他就穿着这双鞋,像个幽灵一样在德军眼皮子底下晃悠。

最绝的是那几块破镜子,有一次,对面有个德军狙击手也是个高手,藏得特别好,怎么都找不到,诺莫科诺夫也不急,他找了根棍子,把一小块镜子绑在上面,慢慢伸出战壕晃了一下。

对面的狙击手一看有反光,本能地以为是望远镜,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虽然打碎了镜子,但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就在枪口火光一闪的刹那,诺莫科诺夫的子弹已经出膛了。

这种“钓鱼执法”的操作,把德国人打得没了脾气,德国人那边开始流传一个传说,说苏联人找了个西伯利亚的巫师,会妖法,能在树林里隐身,他们给诺莫科诺夫起了个外号,叫“泰加林萨满”。

这大爷也是心大,听说了这个外号后,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说既然叫萨满,那就送他们去见上帝。

03

如果你觉得这就够离谱了,那接下来的事儿,绝对能刷新你对“神枪手”这个词的认知。

一九四三年的一天,诺莫科诺夫干了一票大的,这一枪,直接惊动了柏林。

谁能想到,一个德国将军,仅仅因为好奇看了一眼阵地,就成了这个猎人的枪下鬼。

那天,诺莫科诺夫正在一片树林里潜伏,这地方离德军阵地不算太近,按理说是比较安全的区域。

但他那双老猎人的眼睛,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对面的战壕里,平时都是死气沉沉的,今天却显得特别忙碌,好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跑前跑后,像是在准备迎接什么大人物。

诺莫科诺夫心里一动,把那个满是牙印的烟斗收了起来,屏住呼吸。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毛领大衣的家伙走了出来,那家伙架子很大,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这人举着望远镜,正对着苏军阵地指指点点,估计是在视察防务。

距离大概有八百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用没有瞄准镜的步枪射击,跟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差不多。

但诺莫科诺夫不是一般人,他眯着眼,感受了一下风向,稍微抬高了一点枪口。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周围的炮火声、风声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穿着毛领大衣的身影。

枪声清脆而短促。

那个“大人物”像个被抽了筋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周围的德军瞬间炸了锅,乱成一团。

诺莫科诺夫看都没看结果,转身就滑进了身后的战壕,他知道,这一枪肯定中了。

后来抓了个德军俘虏一审问,好家伙,那还是条大鱼,一名德国国防军的少将,他是来前线视察工作的,结果刚露头就被送走了。

这消息传开后,整个战线都沸腾了,苏军这边是士气大振,把诺莫科诺夫捧上了天,德军那边则是彻底疯了,悬赏重金要这个“萨满”的人头。

但德国人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超级狙击手”,根本不是什么受过特种训练的精英,就是一个爱抽旱烟、一脸褶子的西伯利亚木匠。

04

你以为这就是高潮了?不,更绝的还在后面。

德国人为了对付他,专门调来了王牌狙击手,发誓要除掉这个“萨满”。

一场丛林里的巅峰对决,即将上演。

那是一九四四年的事儿了,德军为了干掉诺莫科诺夫,派出了一个狙击小组,全是那种经过专门训练的硬茬子。

这帮人也不傻,知道诺莫科诺夫厉害,所以他们玩起了“死守战术”,他们不去主动进攻,就守在必经之路上,等着诺莫科诺夫上钩。

诺莫科诺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几天的森林安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这是有杀气的征兆。

他把自己埋在一堆烂树叶里,身上披着那件破破烂烂的伪装衣,这衣服是他自己做的,上面挂满了布条和枯草,往地上一趴,就是走到跟前都看不出来。

双方就这么耗着,一天,两天,三天。

这就是狙击手之间的博弈,比的不是枪法,是耐心,谁先动,谁就死。

到了第四天傍晚,夕阳照进了树林,光线变得很复杂,忽明忽暗的。

对面的一个德国狙击手终于忍不住了,也许是腿麻了,也许是以为没人,他轻轻动了一下身体,调整了一个姿势。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带动了身边的一根树枝晃了一下。

就这一下,足够了。

诺莫科诺夫在那一瞬间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几百米的距离,精准地钻进了那个德国兵的眉心。

枪声一响,剩下的德国狙击手立刻反击,子弹打在诺莫科诺夫藏身的树干上,木屑横飞。

这时候,诺莫科诺夫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没有后退,反而趁着枪声的掩护,快速向侧面滚了出去,他用一根绳子拉动了原来位置上的一顶头盔。

德国人果然上当了,对着那个头盔一顿狂射。

就在他们暴露位置的一瞬间,已经转移到侧翼的诺莫科诺夫再次开火。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那个在德国受过正规训练的狙击小组,在这个西伯利亚老猎人面前,就像一群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

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狙击战术,等战斗结束,诺莫科诺夫走过去,捡起德国人的瞄准镜看了看,摇了摇头,随手就扔在了一边。

对他来说,这玩意儿还不如他的烟斗好使。

05

这仗打得太久了,从苏联打到德国,又从德国打到了中国东北。

一九四五年,德国投降了,但诺莫科诺夫的战斗还没结束。

他又背着那杆枪,跨过半个地球,来到了大兴安岭,这次,他的目标是日本关东军。

当时的日本关东军号称“皇军之花”,那是相当狂妄,但在诺莫科诺夫眼里,这些日本人跟德国人也没啥区别,都是闯进猎场的“害兽”。

在大兴安岭的密林里,诺莫科诺夫简直是如鱼得水,这地方跟他老家西伯利亚太像了,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他都熟。

有些顽抗的日军躲在暗堡里不出来,以为这就安全了,诺莫科诺夫也不硬冲,他就找个制高点,等着,只要有人敢露头透气,立马就是一枪。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烟斗上又多了八个小点,这八个点,代表着八个日本鬼子的命。

至此,他的战绩定格在了三百六十八人,这还不算那些没来得及确认的,或者只是打伤的。

三百六十八个敌人,其中还有一个将军,这战绩放在整个二战史上,那也是排得上号的顶级王牌。

但更有意思的是,战争一结束,这大爷立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当时部队给英雄们发奖章、发奖金,诺莫科诺夫领完奖章,长官问他想要点什么奖励,要不要留在部队当教官。

这可是个肥差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结果诺莫科诺夫摆摆手,把那根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说了一句,不了,想回家,要是能行,给匹马,再给把斧头,想回去做木匠。

长官都愣住了,这要求也太朴实了吧。

最后,部队真的送了他一匹马,还送了他一套最好的木匠工具,外加一台望远镜和一支新步枪作为纪念。

诺莫科诺夫回到了家乡,重新拿起了斧头和刨子,那个让几十万敌军闻风丧胆的“死神”,又变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邻家大爷。

很多人问他,杀了那么多人,怕不怕鬼敲门。

这大爷总是笑笑,猛嘬一口烟斗,说那是打猎,清理害兽,有啥好怕的。

但他这辈子有个遗憾。

据说在那根烟斗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点和十字,那本来是他最珍贵的“军功章”,可惜后来这烟斗不知道怎么弄丢了,或者是被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给顺走了。

但这都不重要了。

一九七三年,这位传奇的老人在家乡安详离世,享年七十三岁。

他走的时候很平静,就像当年在雪地里潜伏一样,静悄悄地融入了那片他深爱的大地。

现在想想,这事儿真的挺讽刺的,德国人花了那么多钱、造了那么多精密仪器、训练了那么多所谓的精英,结果呢,被一个拿着老式步枪、抽着旱烟的文盲老头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说明啥,这说明别看不起老实人,尤其是那种手里有家伙的老实人。

当侵略者的靴子踏上别人的土地时,就算是只会切土豆的火夫,也能变成索命的阎王。

那个在森林里飘荡的烟圈,可能就是法西斯见过最后的一抹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