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25号,河南南阳淅川县的凌晨三点,我坐在网吧的电脑前,手指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第三次刷新了高考查分页面。当屏幕上跳出总分578分的那一刻,我悬了半个月的心,一半落了地,一半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年河南理科一本线是529分,我超了一本线49分,在我们这个国家级贫困县的普通高中,这个成绩已经能排进年级前三十了。班主任提前给我打了电话,说我这个分数,冲一冲末流985,稳走中流211,是我们班为数不多能稳上重点的学生。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分数有多尴尬。
我叫林辰,那年18岁,爹妈都是淅川县里的普通农民,一辈子守着丹江口边上的几亩橘园,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报志愿这种事,全靠我自己翻那本厚厚的招生考试之友,还有班主任给的几句建议。
那几年,计算机、土木工程、金融学是顶流的热门专业,身边但凡考得好点的同学,全往这些专业里挤。我也不例外,寒窗苦读十二年,谁不想读个好专业,毕业找个高薪工作,让爹妈脸上有光,不用再守着橘园风吹日晒。
可翻遍了招生目录,我才发现,578分这个分数,实在是不上不下。想报同济、华科的土木,分数差了近一百分,门都摸不到;想报郑大的计算机,往年录取线最低也要超一本线60多分,我这分数,连投档线都够不上;就算是省内的河南理工,采矿工程这种王牌专业,往年录取分也要超一本线50多分,我这分数,只能冲一冲,还不一定能选上。
班主任给我的建议是,求稳的话,报省内的一本院校,选个机械、电气之类的专业,毕业找工作不愁;想冲名校的话,就报偏远地区的211,选个冷门专业,先上车再说。
可我不甘心。读了十二年书,就为了去个偏远地区,读个自己都不知道干啥的专业?可报热门专业,又够不上好学校,普通院校的热门专业,毕业之后跟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能不能找到工作都两说。
那段时间,我天天泡在网吧里,翻遍了各个学校的招生简章,看遍了网上的报志愿攻略,越看越乱,越看越焦虑,头发一把一把地掉,连饭都吃不下。我爹妈看着我着急,也帮不上忙,只能天天给我煮鸡蛋,说“不管你报啥,爹妈都支持你”,可这话,反而让我心里更沉了。
就在我快要把招生考试之友翻烂,决定妥协报省内一本的电气专业时,我的同桌赵磊,一脚踹开了我家的门,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冲进来就喊:“林辰!别瞎琢磨了!我找到个捡漏的好专业!咱俩一起报!稳上211!”
赵磊是我高中三年的同桌,也是我最好的哥们。他高考考了572分,比我少6分,跟我一样,卡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位置,天天跟我一起泡网吧研究报志愿,愁得满嘴燎泡。
我看着他手里的纸,没好气地说:“啥捡漏的专业?你别是被网上的骗子忽悠了吧?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
“真不是忽悠你!”赵磊把那张纸拍在我家桌子上,上面是他抄的几行字,“你看,中国地质大学(武汉),211,双一流,今年新开设了一个专业,叫深部地下工程与智能建造,全国第一个本科专业,第一年招生,往年连录取分数线都没有,绝对没人报,咱们这分数,报了绝对能上!”
我盯着那行字,皱起了眉:“深部地下工程与智能建造?这是啥专业?听都没听过,毕业干啥?去山里挖隧道?还是去煤矿挖煤?这听着就是个冷门到姥姥家的专业,毕业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你懂个屁!”赵磊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跟我说,“我远房堂叔,在武汉的中科院岩土所上班,搞的就是这个方向!他跟我说,这个专业是中国地质大学的张水安院士牵头申请的,专门针对国家深部资源开发、川藏铁路隧道工程这些大项目设的,全国就这一家开了本科专业,以后就是国家急需的人才,根本不愁找工作!”
“张水安院士?”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我听过,高中的物理课本里提过,工程院院士,国内深部岩土力学的泰斗级人物,是我们这种小县城学生眼里,只能在电视和课本里看到的大佬。
“对!就是他!”赵磊拍着桌子说,“我堂叔说了,这个专业,院士亲自带,学校的国家重点实验室随便用,保研率高得离谱,根本不用跟别人卷!就是因为第一年招生,没人知道,分数线肯定低,咱们这分数,绝对是捡漏!”
我心里动了一下,可还是犹豫。毕竟是高考报志愿,一辈子的事,就凭他堂叔几句话,就报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专业,太冒险了。
“你想啊,”赵磊看我犹豫,接着劝,“咱们这分数,报热门专业,就算勉强上了,也是学校里的垫底的,资源轮不到咱们,毕业考研找工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卷得要死。可这个专业,第一年招生,就咱们几个人报,院士亲自带,最好的资源全给咱们,这不比去热门专业当凤尾强?”
“再说了,就算这个专业不行,中国地质大学也是正儿八经的211,双一流,毕业证拿出去,也比省内的一本强吧?大不了咱们进去之后转专业,怕啥?”
他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是啊,就算专业再冷门,那也是211院校,对于我们这种小县城出来的孩子,211这个牌子,就意味着太多东西了。而且赵磊跟我同桌三年,从来没坑过我,他堂叔又是业内的人,总不会骗我们。
那天晚上,我跟赵磊聊了半宿,又翻遍了网上能找到的所有关于这个专业的资料,少得可怜,只有中国地质大学官网的一条简短公告,说新增了这个本科专业,由张水安院士担任专业负责人。
第二天,我跟爹妈说了这个事,我爹妈对视了半天,跟我说:“我们也不懂这些,你自己想清楚,不后悔就行。”
我又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听了之后,沉默了半天,说:“这个专业我也没听过,但是张水安院士,那是真的大牛。如果真是他亲自带,那绝对是个好机会,就是太冒险了,你自己想清楚。”
挂了电话,我咬了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就赌这一把!
报志愿的那天,我在第一志愿的位置,填上了中国地质大学(武汉),专业栏里,只填了深部地下工程与智能建造这一个专业,勾上了不服从调剂。赵磊跟我一样,也填了一模一样的志愿。
提交志愿的那一刻,我手心里全是汗,心脏跳得像擂鼓,我不知道这个决定,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身边的同学陆续收到了录取通知,有郑大的,有河大的,还有武汉理工的,每次有人问我报了啥,我说了专业名字,人家都一脸茫然,说“听都没听过,你这不是瞎报吗?”
我爹妈也天天唉声叹气,村里的亲戚知道了,也都在背后说闲话,说我读书读傻了,考了个不错的分数,非要报个挖煤的专业,这辈子没出息。
我心里也越来越慌,天天守在电脑前刷录取状态,从“已投档”到“院校在阅”,再到“录取待审”,整整七天,我瘦了八斤。
终于,在7月23号那天,页面刷新出来了——录取!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深部地下工程与智能建造专业!
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然后嗷一嗓子喊了出来,我爹妈冲进来,看到录取结果,也哭了,一个劲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第一时间给赵磊打了电话,他也被录取了,电话里,我们俩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傻笑。
整个县城,就我们两个报了这个专业,也是仅有的两个被录取的。直到开学,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专业,到底招了多少人。
9月开学,我和赵磊一起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了武汉。站在中国地质大学的校门口,看着“艰苦朴素 求真务实”的校训,我心里又激动又忐忑,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样的大学生活。
报到的流程很顺利,直到我们去学院报到,找到对应的专业报到处时,才发现不对劲。
整个工程学院的报到处,各个专业都排着长队,计算机、土木、地质工程,每个专业都有上百个新生,唯独我们这个深部地下工程与智能建造专业,报到处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老师坐在那里,桌子上放着的新生名册,薄得像一张纸。
“老师您好,我们是深部地下工程与智能建造专业的新生,来报到。”我把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那个老师抬起头,笑着接过通知书,看了一眼,说:“哦!林辰,赵磊!你们俩是最后两个报到的了!我是这个专业的辅导员,我姓周,叫我周老师就行。”
他说着,把我们的名字划掉,我扫了一眼那本新生名册,整本册子上,只有寥寥十二个名字。
我当时就懵了,拉了拉赵磊的胳膊,小声问:“不是,老师,咱们这个专业,就……就十二个人?”
周老师笑着点了点头:“对,咱们专业今年第一年招生,全国就招了12个学生,整个年级,就你们一个班,名副其实的独班。”
我和赵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我们想过这个专业人少,可没想到,竟然少到这个地步,整个专业就一个班,十二个人!
周老师看着我们震惊的样子,笑着说:“别愣着了,快去领宿舍钥匙和军训服,明天上午九点,咱们专业开第一次班会,地点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学术报告厅,到时候你们的班主任,还有专业的老师们,都会跟你们见面。”
领完东西,去宿舍的路上,赵磊捅了捅我,一脸兴奋地说:“我靠!林辰!咱们赚大了!十二个人一个班!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大学一个班就十几个人,老师不得把咱们当宝贝疙瘩?”
我心里也又惊又喜,可还是有点打鼓:“人这么少,别是这个专业真的不行,没人报吧?”
“想啥呢!”赵磊说,“人少才说明稀缺!你见过哪个不行的专业,能放在国家重点实验室开班会?”
第二天上午,我和赵磊提前十分钟到了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学术报告厅。我们俩都是小县城出来的孩子,第一次进这种国家级的重点实验室,看着走廊里挂着的各种科研成果,还有院士、专家的介绍,眼睛都看直了,大气都不敢喘。
报告厅里,已经坐了十个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男生女生,都是我们班的同学,十二个人,正好坐了两排。前面的主席台上,摆了一排名牌,最中间的那个名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张水安。
看到那个名牌,我和赵磊都屏住了呼吸,难道……今天的班会,张院士真的会来?
九点整,报告厅的门开了,一群穿着白衬衫的老师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步履稳健,正是我们在课本里见过无数次的张水安院士!
我们十二个人,全都站了起来,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谁能想到,一个本科新生的第一次班会,竟然是工程院院士亲自主持的?
张院士笑着摆了摆手,让我们坐下,然后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们彻底懵了。
“同学们,大家上午好。首先,欢迎大家加入深部地下工程与智能建造专业,成为这个专业的第一届本科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水安,是这个专业的负责人,也是你们的班主任。未来四年,你们的专业核心课,大部分由我亲自来讲,你们每个人的学业规划,我也会亲自跟进。”
话音落下,报告厅里一片寂静,跟着就炸开了锅。我们十二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工程院院士,国内岩土工程的泰斗,竟然要亲自给我们十二个本科生当班主任,还要亲自给我们上课?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别说211院校了,就算是清华北大,也很少有院士亲自给本科生当班主任,带核心课的啊!
张院士看着我们震惊的样子,笑了笑,跟我们说起了这个专业的由来。
这个专业,是他带着团队申请了整整三年,才批下来的全国首个本科专业。随着国内深部资源开发、川藏铁路、深地实验室这些国家级重大工程的推进,深部地下工程领域的人才缺口极大,可国内一直没有对应的本科专业,只能靠研究生阶段培养,人才断层严重。
“你们是这个专业的第一届学生,也是国内这个领域的第一批本科科班人才。”张院士的语气很认真,“未来四年,学校会给你们最好的师资,最好的实验条件,最好的实践平台。国家重点实验室,对你们全天开放;国内顶尖的科研项目,你们从大一下学期就能参与;野外实习,我们去三峡大坝,去川藏铁路的施工现场,去国内最深的地下实验室。”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沉下心,学好本事。这个领域,国家需要你们,未来的重大工程,需要你们。只要你们肯学,未来的路,我给你们铺。”
那天的班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我们才知道,给我们配的任课老师,全是业内的大牛,不是长江学者,就是国家杰青,最差的也是教授博导。整个学院最好的资源,全都向我们这个只有十二个人的小班倾斜。
走出学术报告厅的时候,我和赵磊都跟做梦一样。赵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跟我说:“林辰,咱们不是在做梦吧?咱们这哪是报了个冷门专业,这是捡了个金元宝啊!”
我也笑了,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我知道,我们这一把,赌对了。
接下来的四年大学生活,更是印证了张院士的话,我们享受到了全校独一份的待遇。
别的专业,一百多个人挤在大教室里上课,老师连学生名字都记不住;我们班,十二个人,小班教学,每个老师都能叫出我们的名字,上课随时提问,下课围着老师问问题,老师连吃饭的时候,都能给我们讲知识点。
别的专业的学生,想进国家重点实验室,要提前半个月申请,还要层层审批,轮不轮得到还两说;我们班,实验室的门禁卡,大一下学期就人手一张,24小时随时能进,想用什么仪器,跟管理员说一声就行,甚至有专门的老师给我们指导操作。
别的专业的学生,大三才能进课题组打杂;我们大一下学期,就每个人都分配了导师,跟着进了国家级的科研项目,从最基础的数据整理、实验操作做起,大二就能跟着写论文,大三就有同学跟着导师去川藏铁路的施工现场,参与现场勘测。
张院士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亲自给我们上《深部岩土力学》这门核心课,每周都抽出一下午的时间,给我们开答疑会,问我们学习上的困难,甚至连生活上的事,都关心得无微不至。逢年过节,还会把我们十二个人叫到他家里吃饭,师母亲自给我们包饺子,跟我们说,在武汉,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班里十二个人,没有内卷,没有勾心斗角。因为资源足够多,机会足够多,我们不需要跟别人抢,只需要跟自己比。大家互相帮助,一起做实验,一起赶作业,一起去野外实习,关系好得像一家人。
当然,这个专业的学习强度,也远超其他专业。别的专业的同学,期末熬一周就能不挂科;我们的专业课,全是硬核的力学、数学、工程知识,稍微松懈一点,就跟不上进度。张院士对我们要求极严,一门课挂科,直接取消保研资格,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们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敢松懈,每天不是在教室上课,就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图书馆里永远有我们班同学的身影。就连寒暑假,我们也大多留在学校,跟着导师做项目,或者去野外实习。
大学四年,我们跟着张院士,走遍了国内的重大工程现场,从三峡大坝到白鹤滩水电站,从川藏铁路的隧道工地到锦屏地下实验室,课本上的知识,我们都在现场亲眼看到,亲手摸到。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毕业季。
那年的毕业季,整个高校都弥漫着内卷的焦虑。计算机、金融这些热门专业的学生,考研二战的、考公挤破头的、找工作月薪几千块还抢不到的,比比皆是。我们高中同学群里,天天都是吐槽内卷的,当年考了600多分,上了985热门专业的同学,考研二战失利,找工作处处碰壁,愁得天天失眠。
而我们这个只有十二个人的小班,却成了全校最让人羡慕的存在。
毕业前,张院士给我们开了最后一次班会,跟我们说,只要我们想继续读,他都给写推荐信,想直博的,直接进他的课题组;想保研的,中科院、清华、同济、浙大,随便我们选,他都帮我们联系。
最终,我们班十二个人,6个人选择了直博,其中我和另外3个同学,直接留在了张院士的课题组,跟着他继续读博;4个人保研,分别去了中科院、清华、同济和浙大;剩下2个同学,不想继续读书,选择了直接就业。
那两个就业的同学,根本不用跑招聘会,毕业前半年,就被中煤科工集团和国家管网集团抢着签走了,解决北京户口,安家费30万,起步年薪25万,还没毕业,就定好了未来的路。
而我,顺利直博,跟着张院士,参与了川藏铁路深埋隧道的围岩稳定性研究项目,这是国家级的重大科研专项。博士四年,我跟着导师跑遍了川藏线的崇山峻岭,发表了多篇SCI论文,拿到了国家奖学金,成了课题组里的核心成员。
2024年,我博士毕业,顺利进入了中科院武汉岩土力学研究所,成为了一名正式的科研人员,年薪加上项目绩效,年收入近百万。同年,我和同专业的师妹结了婚,在武汉买了房,把爹妈从淅川的小县城接了过来,让他们再也不用守着橘园风吹日晒。
我的同桌赵磊,保研到了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硕士毕业之后,去了塔里木油田,负责深部非常规油气的开发工作,现在已经是项目负责人,年薪几十万,在乌鲁木齐安了家,娶了当地的姑娘,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我们班剩下的十个同学,直博的都顺利毕业,要么留在高校当老师,要么进了国家级的科研院所;保研的同学,毕业之后都进了央企和国企,成了单位里的技术骨干。
去年,我们专业第一届学生毕业五周年,我们十二个人,带着各自的成绩,回了武汉,去看张院士。八十多岁的老爷子,看着我们,笑得一脸欣慰,跟我们说:“当年我就说,国家需要你们,现在,你们都成了国家的栋梁,我没看错你们。”
那天晚上,我们十二个人聚在一起喝酒,聊起当年高考报志愿的事,都唏嘘不已。当年,我们都是高考分数不上不下的普通学生,就因为同桌的一句怂恿,报了一个没人听过的稀缺专业,没想到,竟然改变了一辈子的命运。
现在,经常有老家的亲戚朋友,家里孩子高考报志愿,来问我什么专业好,我总会跟他们讲我们的故事。
我从来不会跟他们说,哪个专业热门,哪个专业赚钱多。我只会跟他们说,选专业,不要只盯着眼前的热门,要看国家需要什么,看这个专业有没有真正的价值。
那些看似冷门、稀缺的专业,往往藏着最广阔的天地。因为稀缺,所以不内卷;因为国家需要,所以永远有出路。
而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当年高考完,被同桌怂恿着,填了那个听都没听过的专业。那一笔落下,不仅敲开了211的校门,更敲开了我人生的无限可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