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七天,林婉一进门,连鞋都没换,保姆一句话就把她钉在原地——“老太太的后事都办完了,骨灰已经撒进她年轻时支教的那条河。”空气像被抽干,她整个人晃了一下,仿佛有人把心脏拧了一圈。

丈夫坐在客厅最暗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只空碗,筷子整齐地搁在碗口,像守灵的香。他没抬头,只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口气倒出来:母亲凌晨咳血,他抱着去医院,办住院、签病危、守夜、最后拔管,再到选骨灰盒、租车、独自开到那条河边撒灰。他说得平静,像在念别人的日记,可每句话都沾着消毒水和河水的味道。

林婉听傻了。她想辩解自己手机关机是因为不想吵架,想说她去周翰家只是图个清净,想说她没接到电话是因为……可话堵在喉咙,变成一句哽咽:“我以为你至少会叫我回来。”

丈夫终于抬眼,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我怕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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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字,把两个人这些年的默契和误会一起砸碎。林婉忽然明白,婆婆每次给她夹菜时说的“趁热吃”,其实是替儿子道歉;丈夫深夜躲在阳台抽烟,也不是嫌她烦,而是怕自己先崩溃。

他们没抱头痛哭,只是并排坐在沙发,像两个刚下班的邻居。林婉说:“以后吵架,能不能别用冷战?我宁可你吼我。”丈夫点头,又补一句:“那你别再去别人家过夜,我怕我扛不住。”

就这样,一个失去母亲的男人和一个差点失去婚姻的女人,在凌晨三点,用剩米饭和咸菜拌了一顿夜宵。筷子碰碗沿的叮当声,成了他们重新说话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