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他总说忙,纪念日缺席。我在他公司外等到他和女客户出来,姿态亲密。我走过去,女客户惊讶:“小姨?你怎么来了?”他脸色瞬间惨白。
今天是孟瑶和萧鸿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她订了餐厅,买了他念叨了半年的那块表,换上了他最喜欢的那条裙子。
然后,她收到了萧鸿的微信。
“瑶瑶,抱歉,临时有个重要客户要见,今晚回不去。”
后面跟了个“抱抱”的表情。
孟瑶看着镜子里自己精心描画的妆容,一瞬间,觉得那张脸无比陌生。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取消餐厅。
她开车去了萧鸿的公司楼下。
晚上十点,写字楼的灯光渐次熄灭。
萧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门口。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职业套装,身段窈窕。
萧鸿为她拉开车门,手很自然地护在车顶,防止她碰到头。
女孩上车前,笑着说了句什么,萧鸿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
那是一种孟瑶许久未见的温柔。
孟瑶的心,像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地凉下去。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响声。
“萧鸿。”
听到声音,萧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车里的女孩也探出头,看清是她,脸上露出惊讶又带着一丝慌乱的表情。
“小姨?你怎么来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孟瑶的头顶。
她看着脸色在一秒钟内变得惨白的丈夫。
“萧鸿,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凭什么拉着我的家人,演一出这么恶心的戏给我看?”
第一章:遮羞布
回家的车里,密闭空间把沉默挤压得快要爆炸。
孟瑶目视前方,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萧鸿坐在副驾,几次想开口,都只发出了干燥的喉音。
他解开领带,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烦躁地扯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没什么好说的吗?”孟瑶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
“瑶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
“我……”
“萧鸿,她是汤芮,我亲姐姐的女儿。你跟她搞在一起,想过我吗?想过我们两家吗?”
“我没有跟她搞在一起!”萧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急切,“她是‘风驰科技’的项目负责人,我们是甲方乙方!我都是最近才知道她是你侄女!”
孟瑶发出一声冷笑。
“是吗?最近是多近?近到纪念日都可以放我鸽子,陪她到深夜?”
“今天真的是谈工作!项目到了关键节点,出了点问题,我们团队都在加班!”
“加班需要你亲自送她回家?还需要你那么体贴地护着她的头?”
“那是绅士风度!”
“绅士风度?”孟瑶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扭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他。
“你跟我结婚五年,你的绅士风度呢?你记得我上次生病,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你打电话,你说什么吗?”
萧鸿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说你在开会,让我自己叫个车去医院。”
“那次……”
“你记得我妈生日,我求你早点下班回家吃顿饭,你说什么吗?”
“你说项目忙,走不开,给我转了五千块钱,让我买个礼物带过去。”
孟瑶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先捅向自己,再扎向他。
“萧鸿,你的忙,你的走不开,你的身不由己,都是给我的。”
“你的温柔,你的体贴,你的绅士风度,都给了别人,现在甚至给了我侄女!”
“你告诉我,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萧鸿的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疲惫。
他伸手想去拉孟瑶的手,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
“瑶瑶,你信我一次。我和汤芮真的只是工作关系。瞒着你,是怕你觉得尴尬,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
这个解释,苍白得像一张用过的纸巾。
孟瑶重新发动车子,眼神空洞。
“是啊,现在是不尴尬了。”
“只是我们这个家,快没了。”
回到家,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安静。
孟瑶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萧鸿跟进来,一把按住箱子。
“你要干什么?”
“我嫌脏。”
“孟瑶!”
“别叫我的名字!”孟瑶猛地抬头,眼泪终于决堤,“我受不了,我一想到你碰过我的手,又去碰她,我就觉得恶心!”
“我没有!”
“那你解释!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鸿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却只说出一句。
“给我点时间,瑶瑶。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全部告诉你。”
又是项目。
又是等待。
孟瑶彻底心死。
她推开他,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
萧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汤芮发来的微信。
“小姨夫,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姨会来。她没事吧?”
萧鸿快速地打字回复。
“没事,你别担心,早点休息。”
然后,他删掉了对话框。
孟瑶收拾东西的手停住了。
她在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所有的小动作。
原来,遮羞布下面,早已烂得不成样子。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决绝。
“萧鸿,我们分居吧。”
“明天,我就去找律师。”
第二章:账单
孟瑶搬到了闺蜜史倩家。
史倩是个雷厉风行的律师,听完孟瑶的哭诉,二话不说,直接把次卧收拾了出来。
“哭解决不了问题。”史倩递给她一杯温水,“现在要做的是搜集证据。”
“证据?”孟瑶眼神茫然。
“他出轨的证据。萧鸿现在不承认,无非是想拖着你,稳住你。男人都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可是汤芮是我侄女……”
“亲侄女才更恶心!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史倩恨铁不成钢,“你现在必须清醒点。第一,查账。”
孟瑶的心一沉。
她和萧鸿的工资卡是分开的,但有一个联名账户,用来存家庭共同开销和理财。
她用手机银行登录了那个账户。
流水一条条地往下刷。
大部分都很正常,物业费,水电煤,还有每个月固定的理财扣款。
直到三个月前。
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赫然出现在账单上。
收款方是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名字很陌生。
摘要写着:咨询费。
“什么咨询费要五十万?”史倩凑过来看了一眼,职业敏感性让她立刻嗅到了不对劲。
孟瑶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三个月前,萧鸿说公司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想从联名账户里先挪用一下。
当时她没多想,就同意了。
他说项目周期很短,最多两个月就能回款。
现在三个月过去了,钱,一分没回来。
“查一下这个收款公司。”史倩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查询结果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天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姓吕。
吕哲。
萧鸿的死对头。
同部门的副总监,两人为了总监的位置,斗得你死我活。
萧鸿怎么会给吕哲的公司转五十万?
“这说不通啊。”史倩皱着眉,“除非……这不是一笔简单的咨询费。”
孟瑶的心跳得飞快,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倩倩,你还记得吗?大概也是三个月前,萧鸿说他要去邻市出差两天。”
“记得,你当时还说正好可以落得清静。”
“但他出差前一天晚上,我们大吵了一架。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我还在生气,没理他。”
“然后呢?”
“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他那两天的高铁和酒店,全都取消了。”孟瑶的声音有些发颤,“我问他,他说客户行程有变,他就没去,在公司加了两天班。”
“你信了?”
“我当时……信了。”
史倩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孟瑶。
“这是什么?”
“录音笔。比一枚硬币还小,可以吸附在任何地方。”
孟瑶看着那支黑色的笔,感觉有千斤重。
“我不想这样……”
“瑶瑶,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史倩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婚姻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现在不保护自己,将来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既然骗了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得知道,那两天他到底在哪,见了谁,干了什么。”
当天晚上,孟瑶回了趟家。
萧鸿不在。
她走进他的书房,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味香水,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曾几何时,她最迷恋这个味道。
现在只觉得讽刺。
她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酒店收据。
不是邻市的。
是本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
开票时间,就是他“取消出差”的那两天。
房间号,1808。
孟瑶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拿出手机,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酒店的电话。
“您好,我想问一下,1808房的客人,是预定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客服礼貌的声音。
“女士您好,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我们不能透露具体信息。但可以告诉您,1808房预定的是情侣套房。”
情侣套房。
孟瑶挂了电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把录音笔吸附在萧鸿常用的公文包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她像个小偷一样,仓皇逃离了这个曾经被她称为“家”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打开的,究竟是真相的门,还是地狱的门。
明天,录音笔里会有什么等着她?
第三章:离婚
录音笔里很安静。
大部分时间,都是键盘敲击声,会议讨论声,还有萧鸿和同事们正常的交谈。
孟瑶听了一整天,几乎要放弃了。
直到晚上。
背景音变得嘈杂,像是餐厅。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是汤芮。
“小姨夫,我小姨她……还在生你的气吗?”
“别管她,她就是那个脾气。”萧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都怪我,要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萧鸿打断她,“是我没处理好。你那边怎么样?叔叔的手术费还差多少?”
叔叔?
孟瑶愣住了。
汤芮的爸爸,她的姐夫,身体一直很好,什么时候需要做手术了?
“还差一百多万的缺口。”汤芮的声音带着哭腔,“美国的专家说,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但费用太高了,我妈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一直瞒着。”
“钱的事你别愁,我来想办法。”萧鸿的声音很沉稳,“那五十万你先用着,剩下的我尽快。”
“小姨夫,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生。
孟瑶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萧鸿给吕哲公司的五十万,是给了汤芮?
为了给她爸治病?
那为什么要通过吕哲的公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还有,酒店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但这种隐瞒,这种把她当外人一样的处理方式,比出轨更让她心寒。
她决定摊牌。
她约了萧鸿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把那张酒店收据和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解释一下吧。”
萧鸿看到那两样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他沉默了很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
“是,那五十万是给汤芮的。”
“为什么?”
“她爸爸生了重病,需要钱。”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是夫妻,姐夫生病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怕你担心,怕岳父岳母担心。”萧鸿看着她,眼神复杂,“汤芮她妈妈,也就是你姐,不想让家里知道。”
“所以你们俩就联合起来骗我?”孟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萧鸿,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你的妻子,还是一个需要被你们保护起来的傻子?”
“瑶瑶,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那酒店呢?你“取消出差”那两天,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是。”
孟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们在酒店的会议室,跟美国的医疗团队开了个视频会议,了解病情和手术方案。开了一整天。”
“一整天?需要开一间情侣套房?”
“……”萧鸿的脸色变了变,“那是吕哲订的房,我不知道是情侣套房。”
又是吕哲。
所有的事情,都绕不开这个人。
“我不信。”孟瑶摇着头,“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份离婚协议。
“签字吧。”
萧鸿看着那份协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我不签。”
“萧鸿,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
“我说了,给我时间!等项目结束,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等不了了。”孟瑶站起身,“或者,我们法庭上见。”
萧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抓住孟瑶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瑶瑶,别逼我。”
“是你逼我。”
两人正在僵持,萧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松开孟瑶,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回孟瑶面前,语气急切。
“公司出事了。我们的项目方案被泄露了,现在合作方面临巨额索赔,公司要启动内部调查。”
孟瑶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怎么会与你无关?”萧鸿盯着她,“我们是夫妻,公司的损失会直接影响到我们的共同财产!如果我被认定是责任人,我们家就完了!”
家?
孟瑶想笑。
他们还有家吗?
“明天,民政局门口见。”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第四章:同一战线
公司内部调查的风暴,比萧鸿预想的来得更猛烈。
项目方案的核心数据被泄露,导致竞争对手抢先一步,拿下了他们跟进了半年的大客户。
公司损失惨重。
而萧鸿,作为项目总负责人,自然成了第一怀疑对象。
尤其是那笔转给吕哲公司的五十万“咨询费”,成了他无论如何也洗不清的嫌疑。
“我解释了,那笔钱是私事。”萧鸿在会议室里,面对着公司高层和法务部的联合质询,显得筋疲力尽。
“私事?”吕哲坐在对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萧总监,五十万的私事,需要走公账,还特意签一份咨询合同?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吕哲,你!”
“萧总监,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和汤芮小姐的关系,公司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你为了她,把公司的核心机密卖给对手,也不是没可能。”
一盆脏水,就这么泼了过来。
萧鸿百口莫辩。
他被停职了。
孟瑶是从史倩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现在情况对他很不利。”史倩的语气很严肃,“公司已经报警了,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内鬼,萧鸿很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坐牢。”
孟瑶握着电话,手心冰凉。
坐牢?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而且,我查了一下,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大部分理财产品,都属于婚内共同财产。如果公司追讨赔偿,这些资产都会被冻结,甚至拍卖。”
孟瑶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恨萧鸿的隐瞒和欺骗,但她从没想过要他身败名裂。
更何况,这会牵连到她自己。
她突然想起录音里,萧鸿对汤芮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是不是为了凑齐那一百多万的手术费,真的动了歪心思?
不。
孟瑶甩了甩头。
她认识的萧鸿,虽然在感情上让她失望,但在工作上,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他不会做这种事。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而矛头,直指吕哲。
孟瑶做了一个决定。
她主动联系了萧鸿。
见面的地点,还是那家咖啡馆。
萧鸿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里的光也暗淡了下去。
“你来找我,是来看我笑话的?”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来帮你的。”孟瑶开门见山。
萧鸿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垮了,我也得跟着喝西北风。”孟瑶的语气很平静,不带任何感情,“我不想我们五年的婚姻,最后只剩下一屁股债。”
很现实,也很伤人。
萧鸿的眼神黯了黯,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
“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我的判断。”孟瑶说,“吕哲这个人,我见过几次,野心都写在脸上。整件事,他都像个导演,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你想怎么做?”
“我要见汤芮。”
见到汤芮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陪着她父亲。
孟瑶的姐夫,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
看到孟瑶,汤芮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小姨……”
“你跟我出来。”
医院的花园里,汤芮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
她父亲得的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国内没有好的治疗方案,唯一的希望就是去美国做一种实验性治疗,但费用是天价。
她妈妈不想让老人担心,一直死扛着。
汤芮走投无路,只能求助于她眼中的“成功人士”小姨夫。
“小姨夫说,他不能直接给我钱,怕你多想,也怕引起公司财务的注意。所以他想了个办法,通过吕哲的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把钱转给我。”
“吕哲?”孟瑶抓住了关键,“为什么是吕哲?”
“因为……因为吕哲当时主动找到小姨夫,说他有渠道可以帮忙换成美元,手续费还低。小姨夫当时急着用钱,就信了他。”
孟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为萧鸿量身定做的局。
吕哲利用了萧鸿的急切,利用了他对家人的责任感,把他一步步引进了陷阱。
“那酒店的事呢?”
“也是吕哲安排的。”汤芮的脸白了白,“他说,美国的医疗专家正好在国内,他帮忙约了见面。地点就在那家酒店。他说订个套房,方便大家讨论,也显得有诚意。我跟小姨夫……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孟瑶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侄女,眼神复杂。
她单纯,但也愚蠢。
她和萧鸿,都被人当了棋子。
“这些话,你敢当着公司调查组的面说吗?”
汤芮咬了咬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敢。我不能害了小姨夫。”
有了汤芮的证词,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萧鸿和孟瑶,这对濒临破碎的夫妻,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他们一起整理证据,一起分析案情,一起为第二天的调查组问询做准备。
深夜,萧鸿看着孟瑶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开口。
“瑶瑶,谢谢你。”
孟瑶没有看他。
“我说了,我是在帮我自己。”
“等这件事结束……”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还是要去民政局。”孟瑶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合作,只是暂时的。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补。
萧鸿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以为这是破镜重圆的希望。
原来,只是最后的并肩作战。
第五章:更深的背叛
调查组的问询,因为汤芮的出现,发生了微妙的转向。
汤芮提供了她父亲的病历,以及和美国医院的邮件往来记录,证实了那五十万的真实去向。
吕哲的嫌疑,开始上升。
但吕哲很狡猾,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帮萧鸿的忙,对于资金的最终用途毫不知情。
至于泄密,他更是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事情,再次陷入僵局。
孟瑶觉得,一定有什么关键证据,是他们没有找到的。
这段时间,因为要一起应对公司的调查,她和萧鸿的接触多了起来。
有时候,看着他为了案子焦头烂额,通宵不睡的样子,孟瑶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回到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为了他们的未来,拼尽全力。
她心里那块坚硬的冰,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时糊涂,为了帮她的家人,才用了最笨拙的方式。
她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决绝了。
这天晚上,两人又在书房里研究案卷到深夜。
萧鸿去给她冲咖啡,孟瑶无意中瞥到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的。
主题只有两个字:“看看吧。”
鬼使神差地,孟瑶点了进去。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医院的走廊。
萧鸿和汤芮站在一起。
汤芮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低着头,神情看起来很悲伤。
而萧鸿,正伸出手,温柔地揽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姿态亲密,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恋人。
孟瑶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她猛地放大照片,想要看清那份检查报告上的字。
虽然模糊,但顶端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妊娠检验报告】
妊娠……
检验报告……
孟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萧鸿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她惨白的脸,和死死盯着手机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瑶瑶,你怎么了?”
他走过去,看到了那封邮件。
萧鸿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
“这不是……”
“她怀孕了?”孟瑶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一片深秋的落叶,“是你的,对吗?”
“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妇产科?解释你为什么像抱着情人一样抱着她?”
“那是在医院没错,但那份报告不是汤芮的!”
“不是她的?那是谁的?难不成是我的吗?”孟瑶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她和萧鸿备孕了两年,一直没有动静。
去医院检查,是她的问题。
这件事,是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现在,这根刺被萧鸿和汤芮,用最残忍的方式,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脏。
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动摇,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什么家人,什么苦衷,什么职场陷害……
全都是借口。
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
一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情人和私生子,精心编织的谎言。
“萧鸿。”
孟瑶慢慢站起来,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们完了。”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书房。
这一次,她知道,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她要拿回监控。
那个酒店的监控。
她要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到底在那个“情侣套房”里,待了多久。
孟瑶没有回家。
她去了萧鸿的书房。
那个她曾经觉得充满安全感的地方,现在只让她觉得恶心。
她想起有一次,萧鸿喝醉了,无意中说起过,书柜后面有个保险箱,放着最重要的东西。
她找到了那个保险箱。
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多讽刺。
保险箱打开,里面没有房产证,没有银行卡。
只有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巨额人寿保险。
投保人:萧鸿。
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汤芮。
孟瑶的手指,冰凉得像一块铁。
她拿起第二份文件。
是一份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
房子,车子,存款,股票……
全部归男方所有。
她,净身出户。
而在协议的末尾,萧鸿的签名,龙飞凤舞,清晰无比。
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就是他转给汤芮那五十万的时候。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一边用她的钱去养着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一边算计着如何让她一无所有地滚蛋。
孟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把那份保险单和离婚协议,狠狠地摔在桌上。
萧鸿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像一尊绝望的雕像,站在一地狼藉里。
“你在干什么?”萧鸿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孟瑶缓缓地转过身,举起手里的两份文件,像举着他罪恶的判决书。
“萧鸿,你解释一下。”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为什么你的死亡赔偿金给了我侄女,而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第六章:代价
萧鸿看着孟瑶手里的东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解释,在白纸黑字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没话说了?”孟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也是,都准备得这么周全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不是我准备的!”萧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冲过去,想要抢过那份协议,“是吕哲!是吕哲给我的!”
“吕哲?”孟瑶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萧鸿,到了现在,你还要把所有事都推到别人身上吗?吕哲能替你在上面签字吗?”
“签字是我签的,但内容不是这样的!他当时跟我说,这是资产保全协议,万一公司追责,可以保住我们的房子……”
“够了!”
孟瑶厉声打断他。
她不想再听这些漏洞百出的谎言。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史倩的电话,按下了免提。
“倩倩,我拿到了关键证据。一份受益人是第三者的保险单,和一份男方早就签好字的、企图转移共同财产的离婚协议。你帮我联系最好的律师,我要起诉离婚,并且,要他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的史倩倒吸一口凉气。
电话这头的萧鸿,面如死灰。
“瑶瑶,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孟瑶的眼神冷得像冰,“你算计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你把我的家人拖下水的时候,想过我吗?你准备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想过我五年的付出吗?”
“萧鸿,这是你应得的代价。”
孟瑶收拾好所有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家。
第二天,律师函就送到了萧鸿的公司。
同时,孟瑶也把那份保险单和离婚协议的复印件,匿名发给了公司调查组的负责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萧鸿涉嫌泄露公司机密,又被爆出私德败坏,企图用卑劣手段侵占妻子财产。
公司高层震怒。
调查程序立刻升级,警方正式立案。
萧鸿被暂时羁押,等待进一步调查。
他的人生,从云端,直直地坠入了谷底。
孟瑶搬出了史倩家,自己租了个小公寓。
她拉黑了萧鸿所有的联系方式,也屏蔽了所有亲戚的电话。
她姐姐,汤芮的妈妈,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她,她一个都没接。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会痛不欲生。
但奇怪的是,当一切尘埃落定,她的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就像一场高烧,终于退去。
虽然身体虚弱,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她知道,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场婚姻,就像一栋外表华丽的房子,内里早已被白蚁蛀空。
推倒,是唯一的出路。
唯一的代价,是她曾经付出的所有真心。
第七章:行动
萧鸿被羁押了48小时后,取保候审。
他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冲到吕哲的办公室。
彼时,吕哲正春风得意,俨然是下一任总监的不二人选。
萧鸿什么话都没说,关上门,一拳就挥了过去。
吕哲被打得嘴角出血,眼镜都飞了出去。
“你疯了!”
“那份离婚协议,是你动了手脚,对不对?”萧鸿的眼睛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吕哲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是我又怎么样?萧鸿,你太天真了。职场如战场,你非要讲什么兄弟情义,活该被我踩在脚下。”
“那封匿名邮件,也是你发的?”
“不然呢?那么好的素材,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吕哲扶了扶撞歪的桌牌,慢条斯理地说,“你老婆可真够狠的,直接把你送进了警察局。啧啧,你们这对夫妻,真是让我开了眼。”
“吕哲,你会后悔的。”
萧鸿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知道,跟这种人渣,拳头解决不了问题。
他要找到证据,把吕哲钉死。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去见孟瑶的姐姐。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说吕哲的坏话。
他只是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
“姐,这里面有一百万。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密码是瑶瑶的生日。你拿去给姐夫治病,算是我……替瑶瑶尽的一份心意。”
孟瑶的姐姐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鸿,你和瑶瑶……”
“我们……结束了。”萧鸿的聲音沙哑,“是我对不起她。你告诉她,好好生活,以后别再为我这种人伤心了。”
他把所有能动用的个人资产,股票、基金,全部变现。
一部分,用来填补给汤芮父亲治病的窟窿。
另一部分,他找了最好的律师,主动向公司提出赔偿方案,希望能把对孟瑶的财产影响降到最低。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吕哲的破绽。
他想起,吕哲曾经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过,他办公室里装了一个隐形监控,为了防止商业间谍。
或许,那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开始给孟瑶发信息。
不是求饶,不是解释。
而是一条条的证据。
第一天,他发过去一张照片,是他被打伤的脸。
附言:“我跟吕哲摊牌了,他承认了一切。”
第二天,他发过去一段录音。
是他和一个私家侦探的对话。
“……帮我查吕哲,查他所有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还有他和一个叫‘风驰科技’的公司的资金往来……”
第三天,他发过去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缴费人,是他的名字。
收款项目,是美国那家医院的治疗费。
孟瑶一条都没有回复。
但她一条都没有删。
她看着那些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人的话可以骗人,但行动不会。
萧鸿正在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试图弥补他犯下的错。
可他犯的错,真的能被弥补吗?
第八章:真相
史倩把一份文件袋放在孟瑶面前。
“这是我托人从酒店拿到的监控录像。”
孟瑶的手指有些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袋,把U盘插进电脑。
监控画面里,时间是三个月前。
萧鸿和汤芮,一前一后地走进1808房。
五分钟后,吕哲也进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进去了两个外国人。
他们在里面待了整整四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萧鸿送走了那两个外国人,又跟吕哲和汤芮交代了几句,然后三个人就分开了。
从头到尾,萧鸿和汤芮之间,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
一切,都印证了萧鸿的说法。
那真的是一场会议。
孟瑶关掉视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那张怀孕的报告单呢?”
“我也查了。”史倩叹了口气,“那张报告单,根本不是汤芮的。”
“不是她的?”
“嗯。我找人查了医院的系统。那张报告单的主人,是吕哲的老婆。”
孟瑶彻底愣住了。
“吕哲的老婆?为什么萧鸿会跟她在一起?”
“因为那天,吕哲的老婆产检,正好遇到了同样去医院咨询病情的萧鸿和汤芮。吕哲的老婆当时有些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说得比较严重,她一时情绪激动,萧鸿和汤芮就在旁边安慰了她几句。”
史倩顿了顿,继续说。
“而拍下那张照片的人,是吕哲早就安排好的。他P掉了自己的老婆,只留下萧鸿和汤芮,制造了那张完美的‘出轨证据’。”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由吕哲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先是利用汤芮家的困境,主动接近萧鸿,设下了五十万的财务陷阱。
然后,他又故意订了情侣套房,为“出轨”埋下伏笔。
接着,他一边窃取公司的项目方案,一边把脏水泼向萧鸿。
最后,他用一张移花接木的照片,彻底摧毁了孟瑶对萧鸿的信任,借孟瑶的手,给了萧鸿最致命的一击。
好一招,一石三鸟。
“那……那份保险和离婚协议呢?”孟瑶的声音有些干涩。
“保险,确实是萧鸿买的。他当时也是昏了头,他说,他怕自己万一出事,那笔救命钱就断了,所以想买个保险当保障。受益人写汤芮,是因为汤芮可以直接把钱用于她父亲的治疗。他说,他本来想等事情办完,就立刻把受益人改回你的名字。”
“至于那份离婚协议……”史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吕哲给萧鸿的,确实是一份资产保全协议。但是,吕哲在里面动了手脚,把关键条款替换掉了。而萧鸿,因为信任他,根本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字。”
愚蠢。
孟瑶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萧鸿的愚蠢,在于他自以为是地用一种伤害她的方式去“保护”她。
他的愚蠢,在于他对职场小人毫无防备的“信任”。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愚蠢?
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她亲手把自己的丈夫,推下了悬崖。
第九章:底线
真相大白。
萧鸿请的私家侦探,拿到了吕哲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录像清晰地记录了吕哲如何拷贝项目文件,如何与竞争对手交易。
铁证如山。
吕哲被警方带走,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
萧鸿的嫌疑被洗清,公司恢复了他的职务,甚至因为这次的波折,高层对他更加器重。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除了他和孟瑶的婚姻。
萧鸿约孟瑶见面。
还是那家咖啡馆。
仿佛一个轮回。
“瑶瑶,对不起。”萧鸿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愧疚和痛楚。
“这三个字,我听腻了。”孟瑶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看他。
“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没用。”萧鸿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现在住的房子的房产证,我已经加上了你的名字,并且做了公证,这套房子百分之百属于你个人。”
“这是我们所有的理财账户,都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
“这是新办的联名账户,以后我所有的收入都会打到这张卡上,任何超过一千块的支出,都需要你的手机验证码才能完成。”
孟瑶看着那些文件,沉默不语。
“瑶瑶,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在自以为是,错在不够信任你,错在把你当成需要被保护的菟丝花,而不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不敢求你原谅我,我只想告诉你,我愿意用我的下半辈子,来赎罪。”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孟瑶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恳切和期望。
这个男人,她爱了五年。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可是,被刀划过的伤口,就算愈合了,疤痕也永远都在。
信任这面镜子,碎了,就算用最好的胶水粘起来,也还是有裂痕。
“萧鸿。”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我可以不离婚。”
萧鸿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去跟我爸妈,我姐,我姐夫,当面道歉。为你的隐瞒,为你的自作主张,为这一切的混乱,认认真真地道歉。”
“应该的。”萧鸿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二,我们去看婚姻咨询师。不是一次两次,是系统地,长期地。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吕哲,而是我们自己。”
“好,我听你的。”
“第三……”孟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我不想再从别人口中,或者从什么证据里,去了解我的丈夫。”
“我不想再做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傻子。”
萧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那情绪很快就消失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答应得太快了。
快到让孟瑶觉得,他只是在敷衍。
或许,在他心里,还有着她所不知道的,更深的秘密。
第十章:盒子
生活,好像真的在慢慢变好。
萧鸿说到做到。
他带着重礼,亲自登门,给孟瑶的家人郑重地道了歉。
他也预约了本市最好的婚姻咨询师,每周一次,风雨无阻。
家里的财政大权,也完全交到了孟瑶手上。
他每天准时下班,会陪她看电影,会给她做饭,会记得每一个纪念日。
他用行动,努力地修复着两人之间的裂痕。
孟瑶也努力地学着去重新信任他。
她搬回了家。
只是,她没有再睡主卧,而是睡在了次卧。
他们之间,隔着一堵墙。
也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心墙。
这天,孟瑶在给萧鸿收拾换季的衣服时,从他一个旧公文包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木盒子。
盒子很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
孟瑶拿着那个盒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晚上,萧鸿回来。
孟瑶把盒子放在餐桌上。
“这是什么?”
萧鸿看到那个盒子,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走过去,拿起盒子,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变得很遥远。
“这是……我的一些旧东西。”
“什么旧东西,需要用锁锁起来?”孟瑶追问。
萧鸿沉默了。
他看着孟瑶,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悲伤。
“瑶瑶,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
“因为你说过,要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孟瑶打断他,眼神执着,“这是我们的约定,也是我的底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鸿握着盒子的手,慢慢收紧。
他知道,他躲不掉了。
这个盒子里,装着他前半生最不堪,也最痛苦的回忆。
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一个关于他原生家庭的,关于他为什么那么渴望成功,又为什么在处理问题时总是习惯性地一个人扛的……根源。
他以为,他可以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但他忘了,他和孟瑶的婚姻,已经经不起任何一点点的隐瞒和猜忌了。
他看着孟瑶的眼睛,那里面有探究,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知道,今天,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继续守护那个腐烂的秘密,还是彻底地向自己的妻子敞开心扉,哪怕那会撕开自己最丑陋的伤疤。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好,我告诉你。”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小小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但在那之前,你得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孟瑶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盒子里装的,会是比出轨、背叛更让她震惊的东西。
是足以颠覆她对这个男人所有认知的,一个全新的谜题。
他们的战争,原来才刚刚开始。
“萧鸿,我们可以不离婚。”
孟瑶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但这个盒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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