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喜字牢牢贴在卧室门上,边角还沾着未干的胶痕,空气里残留着香槟的甜润、鲜花的芬芳,还有我身上淡淡香水的余味。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提醒着这个夜晚的特殊——这是我的新婚之夜。

我叫许安宁,穿着尚未换下的酒红色敬酒服,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取下耳垂上的珍珠耳环,又摘下脖颈间的项链。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弯弯,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还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冷静,冷静得近乎冷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的新婚丈夫周伟,正在里面洗澡。这套位于市中心、装修雅致的三居室,是我的陪嫁房,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那是我父母半生的积蓄,加上我自己工作五年攒下的所有存款,全款买下的。他们说,婚姻里变数太多,这套房,是给我最坚实的底气,是我无论何时都能回去的退路。

此刻,它是我和周伟的新房,本该充斥着新婚的甜蜜与对未来的憧憬,可我心里,却没有半分雀跃,只有一种如履薄冰的谨慎。我太清楚,周伟的母亲赵美凤,从来都不是善茬,而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周强,也早已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这份短暂的宁静,在晚上十一点,被彻底打破。

门铃响了,不,不是响,是近乎疯狂的砸门声。急促、粗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一声接一声,像重锤敲在鼓面上,震得人心头发慌,连浴室里的水声,都被这刺耳的声响盖过。

我和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周伟对视一眼,他皱紧眉头,眼里满是愕然,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廉价香水的刺鼻气味,就猛地冲了进来,紧接着,我的婆婆赵美凤,像一阵失控的旋风,跌跌撞撞地卷进了客厅。

她身后,跟着我那个染着黄毛、吊儿郎当的小叔子周强。赵美凤显然喝了不少,脸色酡红,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混合着亢奋、蛮横,还有志在必得的精光。她身上还穿着白天参加婚礼的暗红色套装,此刻却皱巴巴的,头发散乱,领口也歪了,哪里还有半分长辈的体面。

周强则嚼着口香糖,眼神吊儿郎当地四处乱瞟,最后落在客厅角落那几件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品牌家电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故意吹了个大大的口香糖泡泡。

“妈?强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周伟连忙伸手去扶摇摇晃晃的赵美凤,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太清楚,他母亲这个时候来,绝不会有好事。

赵美凤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周伟踉跄了一下。她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双手叉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光洁的地板、崭新的家具、墙上价值不菲的装饰画,最后,死死定格在我身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作为婆婆,在新婚夜闯入儿子儿媳新房的尴尬或歉意,只有赤裸裸的审视、不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嫉妒。

“怎么来了?”赵美凤冷笑一声,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大舌头,却异常尖锐,“我儿子的新房,我这个当妈的不能来?再说了,不来看看,我怎么知道我这好儿媳,把咱们周家的‘脸面’,安置得怎么样!”

她特意加重了“脸面”两个字,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周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连忙上前打圆场:“妈,您喝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今天是我和安宁的好日子,别闹了……”

“好日子?呸!”赵美凤猛地啐了一口,厉声打断他,“周伟,你给我闭嘴!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被这女人和她娘家拿捏得死死的!你以为这房子写她的名,就是她的了?我告诉你,你娶了她,她的人,她的东西,就都是咱们周家的!跟她姓许有什么用?”

我坐在梳妆台前,没有动,只是透过镜子,静静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心,一点点沉下去,可奇怪的是,我没有丝毫意外。从我和周伟恋爱开始,赵美凤就频频暗示,让周伟想办法在房产证上加名字;一次次旁敲侧击,打听我娘家的经济状况;周强也总在我面前“不小心”透露,他想买车,却没钱,暗示我这个当嫂子的,该“表示表示”。

这些细节,像一块块拼图,早就拼凑出了他们的野心。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迫不及待,如此不顾体面,在新婚当晚,就彻底撕破了脸皮。

“妈!您胡说什么呢!”周伟急了,又想去拉赵美凤,“这房子是安宁的陪嫁,是她爸妈全款买的,怎么能说是周家的……”

“怎么不能?”赵美凤猛地推开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那些陪嫁的家电旁边,指着那台双开门冰箱和嵌入式烤箱,声音陡然拔高,“看看!看看这排场!许安宁,你娘家可真够阔气的啊!全款买房,还配这么贵的家电!怎么?显摆你们家有钱?看不起我们周家是不是?觉得我们周伟人穷,配不上你?”

我缓缓转过身,面对她,语气尽量保持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妈,这些都是我爸妈的心意,他们只是希望我和周伟以后能过得好,没有任何看不起谁的意思,也从来没想过要显摆什么。”

“心意?”赵美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好一个心意!那你的心意呢?你对周家,对你小叔子的心意呢?”她一把拉过旁边事不关己、还在低头玩手机的周强,把他推到我面前,“你看看你弟弟!都二十五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出门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谈个女朋友,人家都嫌他寒酸,不愿意跟他!”

“你这个当嫂子的,嫁进来就是周家的人,眼看着弟弟这么难,你就没点表示?”赵美凤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凶狠,“你这套房子,加上这些家电,加起来少说也值三四百万吧?你娘家这么有钱,给你弟弟买辆车怎么了?一辆三十万的车,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

终于,图穷匕见。我心里一片清明,他们今晚来,根本不是来“看看”,而是来索要的。我陪嫁房和家电的“阔气”,刺激了赵美凤的贪婪,也让她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索求借口——为周强买一辆三十万的车。

周伟显然也明白了母亲的意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试图继续打圆场:“妈,强子买车的事,我们从长计议行不行?我和安宁刚结婚,手里也没多少闲钱,以后我们慢慢攒,总能给强子买上的……”

“慢慢攒?等到什么时候?”赵美凤厉声打断他,手指几乎要戳到周伟的鼻子上,“等你弟弟打光棍?等你妈我死了,都看不到小儿子开上车?我告诉你周伟,今天这事,必须解决!就现在!”

她猛地转向我,眼神里的凶狠,几乎要将我吞噬:“许安宁,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你就表个态,这车,你给不给你弟弟买?不给是吧?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伟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眼神慌乱地看着我,又看看他母亲。周强也停下了玩手机,眼里满是期待,死死盯着我,仿佛我只要一点头,他明天就能开上新车。赵美凤则像一只好斗的斗鸡,死死盯着我,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仿佛我不答应,她就能立刻扑上来撕烂我的脸。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清醒。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婚姻,我的陪嫁,不是新生活的开始,而是一场可以随时提款的盛宴。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家人,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肆意索取的提款机。而周伟的沉默,他的懦弱,更是彻底印证了我的判断——关键时刻,他靠不住,他只会选择纵容他的母亲和弟弟,牺牲我。

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赵美凤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干脆地说:“妈,这房子,是我父母的积蓄,加上我自己工作几年的存款买的,法律上,是我个人财产,与周家无关。这些家电,是我的陪嫁,也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没有义务,也没有任何计划,用我的财产,给周强买车。他有手有脚,年纪轻轻,想要车,想要好日子,应该自己去挣,而不是想着不劳而获,伸手向别人要。”

我的拒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留任何余地。赵美凤的脸,瞬间扭曲了,酒精和愤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好!好你个许安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钱是吧?看不起我们周家是吧?行!我让你嘚瑟!我让你显摆!”她嘴里疯狂地骂着,猛地转身,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目光在客厅里疯狂搜寻,最后,定格在墙角一个精致的陶瓷花瓶上。

那是我一个学艺术的朋友,亲手烧制送给我的新婚礼物,独一无二,不仅承载着朋友的心意,还有不小的艺术价值。赵美凤一把冲过去,抓起那个花瓶,在周伟“妈!不要!”的惊呼声中,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了光洁的瓷砖地面!

“砰——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在客厅里炸开,瓷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着冰冷而锋利的光。那个承载着我心意和朋友祝福的花瓶,瞬间粉身碎骨。

可这还没完。赵美凤像是打开了破坏的开关,又冲向电视柜,抓起上面的水晶摆件,胡乱砸向墙壁、地板;她伸手扯下墙上一幅小巧的装饰画,双手用力一撕,画纸瞬间被撕成碎片;她甚至抬起脚,疯狂地踹向那台崭新的烤箱门,发出沉闷的“哐哐”声,烤箱门上,很快就留下了几个深深的脚印。

周强在一旁,非但不阻止,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吹着口香糖泡泡,眼里闪着兴奋和幸灾乐祸的光。周伟则完全傻了,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疯狂打砸,嘴唇哆嗦着,却始终不敢上前强力制止,只是一遍遍地徒劳劝说:“妈,别砸了,别闹了……”

我的新房,我的陪嫁房,我精心布置的家,在婚礼当晚,在我眼前,被我的婆婆,以一种极其野蛮、极其羞辱的方式,肆意打砸、破坏。满地的狼藉,碎裂的瓷片,歪倒的家具,破损的墙面,撕裂的画作……空气里,弥漫着暴戾、疯狂,还有一丝灰尘的刺鼻气味。

我的心,在最初的震惊和刺痛后,迅速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理智覆盖。我没有尖叫,没有哭喊,没有去阻拦发疯的赵美凤,甚至没有多看周伟一眼。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静地观察着,评估着。看着赵美凤每砸一件东西,我眼底的冷意就深一分,同时,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也愈发清晰。

当赵美凤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扶着餐桌,胸口剧烈起伏,红着眼睛瞪着我,仿佛在炫耀她的“战果”,又仿佛在威慑我,逼我妥协时,我动了。

我慢慢走回梳妆台前,拿起我的手机,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赵美凤、周强、周伟,三个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周伟的眼里,还带着一丝慌乱和哀求,似乎希望我能服软,能妥协,能平息这场闹剧。

我没有理会任何目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解锁,点开手机银行APP,找到我父亲许建国的账户,输入一个数字——不是赵美凤索要的三十万,而是五十万。然后,点击转账,指纹验证,输入密码,确认。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绿色提示。

接着,我打开微信,找到和父亲的对话框,按下语音键,我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爸,钱转过去了,五十万。鱼,上钩了,按我们之前计划的,进行吧。”

语音发送成功。我放下手机,抬起头,迎向赵美凤惊疑不定、周强彻底愕然、周伟目瞪口呆的目光。我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微笑。

“妈,”我开口,声音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清晰得可怕,“您砸够了吗?如果砸够了,我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您刚才破坏的这些东西,包括那个手工艺花瓶、墙上的装饰画、电视柜的水晶摆件,还有被您踹坏的烤箱门……初步估算,价值在十五万左右。这还不算您对墙面、地板造成的损坏,以及对我个人财产造成的精神损失。”

我顿了顿,看着赵美凤瞬间惨白的脸,继续道:“另外,您未经我的允许,深夜闯入我的住宅,进行打砸破坏,已经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和故意毁坏财物。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的相关条款,轻则拘留、罚款,重则,是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

赵美凤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嚣张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逐渐升起的恐惧。周强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慌乱,连口香糖都忘了嚼。周伟则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没有停下,继续抛出重磅炸弹:“刚才,我给我爸转的五十万,不是给周强买车的钱。那是我爸借给我,用于聘请律师、进行财产损失评估,以及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诉讼的备用金。”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指了指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陶瓷小摆件,又指了指天花板烟雾报警器旁边一个微小的凸起,“这套房子,从装修开始,我就在关键位置,安装了隐蔽的监控摄像头,本来是用于防盗,还有记录我和周伟新生活点滴的。很不巧,它们今晚应该完整记录下了您从进门、辱骂,到打砸的全过程,包括您说的每一句话。高清画质,自带录音,证据,足够充分。”

“你……你算计我?!”赵美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周强慌忙扶住。她指着我,手指颤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怨毒,“许安宁!你这个毒妇!你早就准备好了?你故意引我动手的?!”

“算计?”我轻轻摇摇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静,“妈,我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从您第一次暗示周伟,让他想办法在房产证上加名字开始;从您多次旁敲侧击,打听我娘家经济状况开始;从周强一次次暗示我,该给他买辆车开始……我就知道,这场婚姻,对我而言,可能不仅仅是爱情,更是一场需要谨慎应对的博弈。”

“我父母不放心我,坚持要做财产公证,坚持房子只写我的名字,也坚持让我留好后手,做好所有防备。”我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今晚您不来,不来砸,或许我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我也愿意再给周伟一次机会。但您来了,还用了最愚蠢、最野蛮的方式,亲手撕碎了最后一丝体面。那么,很抱歉,游戏规则,就由不得您单方面制定了。”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周伟身上,叫他的名字,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周伟,我们的婚姻,第一天,就走到了这一步,我很遗憾。但更遗憾的是,在你母亲打砸我的房子、羞辱我的时候,在你弟弟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时候,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纵容。你的沉默,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持,也是你给我的答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我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第一,说服你母亲,照价赔偿我所有的财产损失,并且书面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我,不干涉我们的生活。然后,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再考虑这段婚姻,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第二,如果你觉得你母亲没错,或者你无力解决这件事,无法约束她和周强,那么,我会立刻报警,同时委托律师,提起民事诉讼,追究你母亲的法律责任。另外,离婚协议,我会尽快送到你手上。”

周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痛苦、挣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终于看清现实的绝望。他看看满地狼藉,看看瘫软在地、满脸恐惧的母亲,再看看我冰冷而决绝的脸,终于明白,他那个懦弱的、一味忍让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赵美凤终于从巨大的恐惧和打击中缓过一点神,她不再嚣张,不再蛮横,而是当场哭嚎起来,撒泼打滚,苦苦哀求:“安宁!安宁我错了!妈是老糊涂了!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报警!别告我!赔!我们赔!多少钱我们都赔!周强,快,给你嫂子道歉!周伟,你快说句话啊,求你嫂子原谅我们!”

周强也慌了,连忙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结结巴巴地给我道歉:“嫂……嫂子,我错了,我不该看热闹,我不该想让你给我买车,你别生气,别报警……”

周伟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不住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这场闹剧般的转折,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凉。欺软怕硬,色厉内荏,这大概是某些人深入骨髓的本性。你越是忍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你一旦亮出锋芒,他们就立刻变得卑微不堪,跪地求饶。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哭嚎和哀求,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我早就联系好的律师的电话,语气平静:“刘律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是的,情况发生了,和我们之前预想的一样。监控证据已经同步到云端,麻烦你明天一早,带着评估师过来一趟,做一下财产损失鉴定。另外,报警备案的事情,也请你协助处理一下,按我们之前商定的预案B进行就好。”

挂断电话,我对呆若木鸡的三人说:“律师明天会来处理所有后续事宜。今晚,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房子。至于你们今晚是去住酒店,还是回你们自己家,与我无关,请自便。”

我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送客,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赵美凤在周强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离开了我的房子,临走前,还在不停地哀求我,希望我能手下留情。周伟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愧疚,有痛苦,有绝望,最终,他还是低着头,默默跟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哀求,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暴戾气息。

我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新房里,缓缓蹲下身,捡起一片较大的瓷片,上面还有我朋友手绘的细碎花纹,可惜,已经残缺不全。心里有一丝刺痛,为这件心爱的礼物,也为这段刚刚开始,就注定要结束的婚姻。

但,我不后悔。用一屋子的凌乱,用一件心爱之物的破碎,彻底看清一段婚姻的底色,看清一群人的本性,为自己扫清未来路上最大的潜在陷阱,这笔买卖,很值。

有人说,女人结婚,是第二次投胎。可我始终觉得,女人的人生,从来都不该靠投胎,靠婚姻,靠别人,而该靠自己。婚姻不是避风港,也不是提款机,更不是用来妥协和委屈自己的地方。

新婚夜,婆婆砸烂我的陪嫁房,逼我给小叔子买车,我没有妥协,没有退让,而是用早已布好的网,接住了他们的贪婪和蛮横。

我不是待宰的羔羊,我是早已做好准备、布好网的渔夫。贪婪和蛮横,是最好用的鱼饵;而法律和清醒的头脑,是我最结实的网。

今夜之后,无论这段婚姻能否存续,我都清楚,我的人生,主权在我。往后余生,我只愿守住自己的底线,护好自己的财产,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委屈,不将就,不妥协。

如果你们也遇到过贪婪的亲戚,遇到过婚姻里的算计和委屈,欢迎在评论区告诉我,我们一起共勉,一起学会保护自己,一起守住属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