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
还是接过手机，付了钱。
老板立刻换了脸，连声道歉，麻利打包蛋糕。
我站在一旁等着。
听见外面窃窃私语。
「那是新姐夫？」
「不像吧，前几天念姐还带男朋友吃饭呢。」
「估计早分了，念姐谈恋爱从没超过一周。」
我皱起眉。
谁教她这么不负责任的。
一抬头。
江念坐得端正，很认真地在写卡片。
我以为她又在哄哪个男生。
走近了。
看清字的瞬间，整个人僵住。
「老妈生日快乐。」
写了又涂。
涂了又写。
笔尖洇湿纸面。
她不知道该写什么。
最后只留下一句：「祝江老板风生水起。」
我又好气，又心酸。
这孩子。
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叛逆。
她记得母亲的生日。
记得她不爱吃甜。
蛋糕只放了极少糖霜，甜度选得最低。
她比我想象中，要懂事，要细腻得多。
临走前，我看着她，声音很轻：「你妈在家等你吃饭。」
那个人，从来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尤其是生日。
快回家陪陪她吧。
江念没说话。
抬脚要走。
还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声音轻得像风：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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