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攒的塑料袋终于把厨房塞爆了。 上周我回去，她正用一把钝剪子拆快递纸箱，说留着装土豆。那箱子已经发霉，她还在往里塞。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不是节俭，是病。

原来她们那批1959年开始饿过肚子的人，大脑杏仁核被饿出了疤。北大最新调查说，这批老人72%都有明显囤积行为，是普通人的3.6倍。简单说，饥饿写进了神经，看见空袋子就触发警报。

更扎心的是女人更容易陷进去。剑桥研究说，远古时候女祖先负责管粮仓，基因记住这茬，再加上更年期雌激素骤降，前额叶直接罢工，判断力下线。我妈78岁，买盐一买十袋，去年买的还在床底，今年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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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东京大学新出的分级表打印出来贴冰箱。一级囤有用的，二级囤可能有用，三级囤垃圾。我妈属三级，厨房过道剩一条猫缝。医生警告：三级人群五年里四成会变轻度认知障碍，是普通老人四倍多。

我没再吼她。改用3F聊天。先告诉她：厨房地面有蟑螂是因为纸箱吸潮。再说我担心她摔跤。最后一起想招：每周只扔5%的东西，先扔已经发臭的。剪子钝，我换了一把新的，她居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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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给她手机装了扫描APP，把旧照片、旧票根统统拍照存云端，还把VR眼镜带回家，让她在虚拟房间里摆那些舍不得扔的纪念品。真花栽了三盆，她说比塑料袋好看，还能吃薄荷。

两个月过去，厨房露出地砖。她有点慌，我陪她坐在空出来的角落喝了一杯茶。她忽然说：其实我也烦那些袋子，就是怕哪天要用。我回她：现在用到了，装下了你的安稳。

不是扔掉过去，是让过去换一种方式继续住在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