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这个家里,我做了十年的“满分女婿”,哪怕是条狗,喂了十年也该摇尾巴了,可我岳父林震东不是狗,他是条喂不熟的狼。

当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迎接我的不是妻子的拥抱,而是一个飞过来的青花瓷茶杯,在脚边炸裂成无数碎片。

妻子披头散发,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她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是死人吗!这四十天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在,那个狐狸精把我爸的450万全卷跑了!那是给浩浩留的学区房钱啊!”

我冷眼看着这个曾经我也捧在手心的女人,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450万?

给小舅子的婚房?

给孙子的学区房?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将那个还没拆封的行李箱踢到一边,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450万给了外人?挺好,看来这就是他没请我参加退休宴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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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个月前的那场退休宴。

岳父林震东从体制内退下来,在这个三线城市的小圈子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为了这场退休宴,他筹备了整整半个月。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女婿,我自然也没闲着。

半个月前,我就托朋友从香港定做了一艘纯金的帆船摆件,寓意“一帆风顺”,价值六万八。

这笔钱是我半年的私房钱,但我没犹豫,因为我想着,十年了,石头也该捂热了,我想在这场宴席上,让他当众认可我一次。

宴会定在凯宾斯基酒店,一共十桌。

那天下午,我早早地从公司请了假,换上了最体面的西装,开车去取了金船,兴冲冲地赶回家接老婆孩子。

然而,当我把车停在楼下,掏出手机准备给老婆林悦打电话时,却在家族群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小舅子林强发的。

照片里,主桌上坐满了人,岳父坐在正中间,红光满面,左边是岳母,右边是小舅子一家,连林悦和儿子浩浩都在。

配文是:“爸的退休宴正式开始,一家人整整齐齐,幸福美满!”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

照片里,主桌甚至还有两个空位,坐着岳父的两个老战友,却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时间,或者是他们提前到了在彩排。

我颤抖着给林悦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推杯换盏的声音格外刺耳。

“喂,建国,怎么了?”

林悦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你们……开始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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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爸说吉时到了,就先开了。”

“那我呢?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岳父洪亮且带着醉意的声音,显然是他抢过了电话:“建国啊,你就别来了。今天来的都是我的老领导、老同事,或者是林强的生意伙伴。你一个做技术的,来了也没共同语言,坐着也尴尬。再说了,每桌十个人刚好坐满,加个凳子不好看。你自己在外面随便吃点,回头那个金船,让林悦带回来就行。”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那一刻,我坐在封闭的车厢里,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个包装精美的金船,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02、

如果不了解我的过去,你可能会觉得我矫情。

不就是一顿饭吗?

但如果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就会明白这顿饭意味着什么。

我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俗称“凤凰男”。

林悦是城里娇娇女,岳父当年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说我这种人“穷酸气入骨,一辈子发不了财”。

为了争口气,这十年我拼了命地工作,从一个小程序员干到了技术总监,年薪七十万。

我不仅负责了家里所有的开销,还还清了岳父岳母的老房贷,给他们买了代步车。

最讽刺的是小舅子林强,他不学无术,三天两头闯祸,是我一次次拿钱去填窟窿。

他结婚的彩礼、婚房的首付,甚至后来做生意赔掉的三十万,都是我出的。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提款机。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尊重。

我以为,哪怕岳父再看不起我的出身,看在钱的份上,看在我对他女儿对他孙子好的份上,至少会把我当个“家里人”。

可现实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在退休宴这种需要“撑场面”的时刻,他嫌弃我只是个“搞技术的”,觉得我拿不出手,不如那些能吹牛逼的生意人,甚至不如小舅子那些狐朋狗友。

他需要的只是那艘金船,而不是送船的人。

我在车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看着天色一点点变黑,看着酒店门口宾客散去,看着林强扶着醉醺醺的岳父走出来,林悦跟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一家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

没有人给我打一个电话,没有人问我吃没吃饭。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我拿出手机,给公司老板发了一条微信:“李总,我还有40天年假没休,我想一次性休完。项目已经交接好了,明天我就不去了。”

然后,我订了飞往南美洲的机票。

我把那艘六万八的金船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然后关机,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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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国外的这四十天,是我人生中最轻松,却也最煎熬的日子。

我去了阿根廷看冰川,去了秘鲁爬马丘比丘。

没有写不完的代码,没有听不完的唠叨,更没有岳母那张永远嫌弃我不够勤快的脸。

但我并没有完全切断联系。

我买了一张当地的流量卡,只登录了一个用来接收新闻的小号。

那个大号微信,我一直没敢登。

但我能想象出那边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什么样。

我想起很多以前忽略的细节。

比如每次家庭聚会,岳父总是有意无意地把好菜转到林强面前,留给我的永远是残羹冷炙;

比如林悦每次和我吵架,口头禅永远是“要不是我爸当年松口,你这种穷光蛋能娶到我?”

比如小舅子林强,每次找我借钱时喊“姐夫”,钱一到手就喊“那个乡巴佬”。

我躺在伊瓜苏瀑布旁的酒店里,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水声,心里却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复盘。

我在赌。

赌我的消失,会让这个家瘫痪。

赌林悦离不开我,赌林强那个废物撑不起事,赌岳父会意识到,那个被他嫌弃的“技术员”,才是这个家的脊梁。

但我唯独没赌到,人性可以贪婪和愚蠢到这个地步。

在旅行的第35天,我实在忍不住,悄悄登录了一下支付宝,查看了一下家庭共用账户的余额。

那一看,我浑身冰凉。

原本存着准备给儿子换学区房的200万定期存款,被取走了。

取款人:林悦。

时间:我离开后的第三天。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脏剧烈收缩。

这笔钱是我的底线,是我这几年熬夜通宵换来的血汗钱。

林悦没有我的密码取不出来,除非……她试出了密码。

我的密码很简单,是她的生日。

她取钱干什么?

给林强?

还是……家里出事了?

那一刻,报复的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恐慌。

我立刻订了最近的一班回国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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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回到家,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林悦的情绪崩溃,不仅是因为我消失,更是因为钱没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声音冷得像冰,“你取走的那200万呢?还有你爸的450万,怎么会给助理?”

林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就在我关机走的第二天,岳父林震东突然中风晕倒了。

当时林悦和林强都慌了神,把他送进医院抢救。

医生说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后续还要进ICU,费用高昂。

因为我不在,家里没了主心骨。

林悦手里的流动资金只有几万块,根本不够。

林强那个废物,不仅一分钱拿不出来,还嚷嚷着他的钱都压在货里了。

于是,林悦想到了家庭账户里的那200万。

她试了几次密码,取出来交了住院费和手术费。

“那剩下的一百多万呢?”

我打断她,“做个手术要不了那么多。”

林悦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强子……强子说爸这次病得重,以后需要长期康复,而且他的生意正好有个缺口,如果能补上,赚了钱就能给爸请最好的护工……我就……”

“你就把剩下的钱借给他了?”

我气极反笑,“林悦,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林强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他是咱爸的亲儿子!这时候我不信他信谁?信你吗?你人都找不到!”

林悦突然吼道,仿佛只有提高音量才能掩盖她的心虚。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好,那200万的事先不说。你爸那450万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林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都是那个小苏!那个贱人!”

05、

小苏,全名苏青,是岳父半年前招的生活助理。

岳父退居二线那几年,身体就不太好,但他这人讲究排场,不乐意用那种四五十岁的保姆,非要找个年轻、有文化、懂茶艺的。

苏青就是那时候来的。

二十六七岁,大学本科学历,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清秀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滴水不漏。

在这个家里,苏青的存在感一直很低。

岳母把她当丫鬟使唤,林悦也从未正眼看过她。

只有岳父,对她赞赏有加,说她泡的茶有滋味,读报纸的声音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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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有次加班回家晚,看到苏青在给岳父按摩僵硬的小腿,神情专注。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站起来,局促地叫了一声“陈先生”,然后匆匆退下。

那时候,我只觉得她是个为了生计忍气吞声的小姑娘,甚至还因为岳母对她的刻薄而同情过她。

“爸做完手术醒过来后,有点神志不清,话都说不利索。”

林悦咬牙切齿地回忆,“我和妈轮流守夜,实在熬不住。后来小苏主动说她来守,她是专业的,我们也放心。谁知道……”

林悦顿了顿,眼泪又流了下来:“就在上周,爸的情况突然恶化,再次进了ICU。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律师已经在那里了。律师拿出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说爸在清醒的时候立了遗嘱,把他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价值300万)和150万存款,全部赠予苏青!”

“理由呢?”

我问,“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是……是……”林悦难以启齿,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是‘晚年唯一直系亲属般的照料与陪伴’。”

“荒唐!”

我脱口而出,“你们才是直系亲属,她一个助理算什么?”

“所以说她是狐狸精啊!”

林悦哭喊道,“她肯定趁着爸神志不清的时候哄骗他签的!或者是抓住了爸什么把柄!建国,你必须帮我把钱要回来!那是我爸一辈子的积蓄,不能便宜了这个外人!”

我看着林悦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却升起一股巨大的疑团。

岳父林震东是什么人?

那是官场混迹几十年的老狐狸,精明了一辈子。

就算病重,也不至于糊涂到把全部身家给一个才认识半年的小保姆,除非……

除非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或者,这个苏青,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06、

第二天一早,我被林悦拖去了医院。

林震东还在ICU里躺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生死未卜。

病房外,岳母坐在长椅上抹眼泪,小舅子林强正对着手机吼叫,大概是在催债或者被催债。

看到我来,林强像是看到了救星,冲上来就要抓我的手。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林强一脸横肉都在抖,“那个姓苏的婊子,骗了爸的钱就跑了!现在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人影都找不到!”

我避开他的手,冷冷地问:“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遗嘱公证手续齐全,又有律师在场,不仅有签字还有录像,很难立案诈骗。”

林强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墙壁,“这明显就是做局!仙人跳!”

“律师呢?那个公证遗嘱的律师是谁?”

“是王律师,爸的老朋友。”

岳母抽泣着插话,“老王说,是你爸亲自口述,神智清醒,没有任何胁迫。老王还劝我们别闹,说闹大了对你爸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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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

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林震东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如果仅仅是赠予遗产,为什么会涉及到名声不好?

难道他和这个苏青真的有那种关系?

“那个苏青现在在哪?”

我问。

“不知道,辞职信是快递寄来的。”

林强骂道。

“我去查。”

我转身欲走。

“建国!”

林悦拉住我,“你一定要把钱追回来。追回来……那200万我就能补上了,咱家还能过日子。”

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神,我心里一阵悲凉。

到现在,她想的还是钱,还是怎么填补她愚蠢造成的窟窿。

我没理她,径直走出了医院。

利用我在IT圈的人脉,再加上一点灰色的手段,我花了两天时间,查到了苏青的行踪。

她没有跑路,甚至没有离开这个城市。

她住在城中村的一个破旧出租屋里。

这很反常。

手握450万资产的人,为什么不远走高飞?

我决定亲自去会会她。

07、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敲开了那扇斑驳的铁门。

开门的正是苏青。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素颜,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看到我,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甚至没有意外,仿佛一直在等我。

“陈先生,你来了。”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但眼神里多了一份我不曾见过的坚毅。

“你知道我会来?”

我眯起眼睛打量她。

“林家现在乱成一锅粥,唯一能冷静思考的人,只有你。”

苏青侧身让开,“进来坐吧,有些东西,林老先生交代过,只能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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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苏青给我倒了一杯水,不是茶,是白开水。

“陈先生,你是来要回那450万的吧?”

苏青开门见山。

“那是林家的钱,不属于你。”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趁人之危是违法的。如果你现在吐出来,我可以不追究,否则以我的手段,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苏青笑了,笑得很凄凉:“陈先生,你真觉得,那450万是林老先生给我的?”

“难道不是?公证都在。”

“那只是个幌子。”

苏青拿起那个文件袋,递给我,“你看看这个吧。这是林老先生在退休宴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的东西。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也早就看透了他那一双儿女的真面目。”

我疑惑地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没有钱,没有房产证,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复印件,和一个U盘。

“退休宴那天,其实并不是他故意不想请你。”

苏青突然抛出一个炸雷,“事实上,邀请名单上,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个。是林强,把你从名单上划掉了。”

“你说什么?”

我如遭雷击。

“而且,林悦知道这件事。”

苏青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林强跟林悦说,这次来的都是大人物,你穿得寒酸,也不会说话,来了只会丢人。林悦……默许了。他们骗林老先生说,是你公司临时有急事,去国外出差了,赶不回来。”

我的手开始颤抖。

原来,我以为的“岳父看不起我”,竟然是我的枕边人和小舅子合谋编织的谎言?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苏青指了指U盘,“陈先生,你最好看看里面的视频。这是林老先生住院期间,我在病房里装的监控拍下的。你看完就知道,为什么他要把钱‘给’我了。”

我感觉喉咙发干,手指颤抖着将U盘插入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画面是医院的特护病房,时间显示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

那是我在南美洲晒太阳的时候,也是我以为妻子在尽孝的时候。

画面里,岳父插着氧气管,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

有两个人站在病床边,正在跟岳父说话。

这两个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