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内的37天,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又煎熬。前7天是最混乱的震荡期,刚被送进过渡号时,三四十平米的屋子挤着二十多个人,大通铺占了一半空间,新人只能坐在硬邦邦的木板上——这叫坐板,说是磨练性子,坐久了屁股会磨出茧子。有人整宿失眠,有人连着几天吃不下饭,明明才过了三天,却像过了三个月。第一次听到管教喊名字,是去签延期羁押30天的通知,看着纸上的字,脑子嗡的一声——原来三天七天的期待都是假的,自由突然变得遥遥无期。直到门口传来送东西的声音,接过未婚妻捎来的衣服和写着金额的票,紧绷的情绪瞬间崩了,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一刻才明白,亲人的牵挂是撑下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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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到21天,慢慢被迫接受现实。开始背诵监规,记住每天6点起床叠被、8小时坐板、半小时放风的流程。脏活累活都是新人的:擦地、洗厕所,半夜2点到4点的岗也轮着新人站,直到下一个新人来替换。看着同监舍的人有人放票、有人取保,每晚躺下来就翻来覆去——自己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好运?偶尔听到别人收到家信,有人捧着信哭,有人攥着信纸反复看,那种羡慕像小虫子咬着心,开始盼着家里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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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天之后,日子成了循环的钟摆。每天重复着坐板、放风、吃水煮白菜的午餐,连电视里的剧情都变得熟悉。身体习惯了这种节奏,心里却越来越慌——37天的deadline像根弦,越绷越紧。每天盯着管教的脚步,最怕听到自己的名字,又最怕听不到。有人会反复回想案件细节,有人开始反思过去的选择,还有人把家属存的钱换成泡面,不是饿,是想抓住一点自由的味道。这时候才懂,那些外面习以为常的消息——比如未婚妻的工作、家里的猫——都成了最珍贵的解药

37天的早上,空气里都是铁锈味的紧张。有人被叫到名字时,手在抖;有人听到取保候审四个字,眼泪直接砸在地上;也有人接过逮捕证,脸一下子白了。那些熬过来的人说,出来的那天没有想象中兴奋,吃的第一口是泡面,不是不好吃,是舌头还没适应自由的味道。而留在里面的人,还要继续等着下一个节点——批捕、起诉、判决,每一步都是新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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