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看到泡沫就来劲,张口就是“割韭菜”。
泡沫不是偶发病,它更像现代经济的标配零件。你可以不喜欢,但你很难不使用。
最扎心的矛盾就是,一边是工厂连夜扩产,另一边是很多年轻人找不到理想工作。
更魔幻的是,美国公司疯狂砸AI,芯片模型算力一轮接一轮突破,可地铁机场社区却越来越旧。
这不是“世界坏掉了”。
这是你还用“理性生产消费”的老框架在看一个“共识驱动资产定价”的新世界。
一个很狠的底层判断,财富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觉得”。你觉得它值,它就值。你不觉得,它就是一堆没用的东西。
所以繁荣和萧条,本质是“嗨”与“不嗨”。
经济学里有个老指标叫恩格尔系数。吃饭支出占收入比例越高,越穷。越低,越富。世界银行粗分档是60%以上温饱,40%到60%小康,20%到40%富裕,低于20%较发达。
从1978年到2024年,中国居民在“吃”上的占比下降超过一半。我们把更多钱花在吃饭之外的事情上,也就是花在“想要”上。
这才是就业结构变化的底层原因。制造业当然重要,但真正能吸纳大量就业的,往往是围绕“想要”生长出来的巨大服务网络。
你去问一个“完全理性的人”,看电影有什么用。他会说没用。可这个“没用”的行业,却能提供超过就业岗位,还带动餐饮、交通、住宿一整串消费。
泡沫不是骗局,而是把“非必需”变成“愿意付费”的共识装置。没有这层共识,现代服务业规模根本撑不起来。
泡沫之所以容易发生,是因为很多资产并不是消费品,而是资本品。消费品买了就消耗掉。资产买了还在那儿,存量巨大,成交量很小。
结果是少量成交就能给巨量存量“定价”。它不需要所有人真金白银去买一遍,只要边际成交把价格抬上去,整个社会的名义财富就“被动增值”。
泡沫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涨得快,而是它用极小的交易量,改写了全体人的资产幻觉。
当资产价格上涨形成共识,持有者会惜售,旁观者会追涨。再叠加信贷扩张、做空受限、供应受控,预期就会正反馈,像滚雪球一样滚成龙卷风。
所以别把泡沫简单归咎为“群众愚蠢”。专业交易者和名贵花球并没有传说中那种剧烈暴涨暴跌,很多只是酒馆里业余人士起哄押宝。
交易不需要保证金补仓,崩盘后多数只要付违约金就能结清。冲击远没传言那么夸张。
政府也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更糟的是,人们把传说当史实,从中吸取似是而非的教训。泡沫真正的麻烦,在于权力和制度也会下场。
法国的密西西比公司泡沫、英国的南海泡沫,本质都离不开“垄断特权”和“国家兜底预期”。
公共政策制造稀缺图景,再加上财政压力,泡沫就会被“国家叙事”吹大。最后破的时候,也往往更难看。
A股为了“保护中小投资者”,上市、再融资、并购门槛高,形成“壳溢价”。
正常市场里,价格高了供给会出来,IPO增发会平抑估值。可当供给被审批流程卡住,做空机制又不对称,泡沫更容易积累。
等到“IPO堰塞湖”泄洪,中小市值股票就容易被市场教育。AI砸钱砸得凶,是资本在寻找下一轮“共识资产”。地铁机场社区变旧,是公共财政和分配结构在另一条线里慢慢磨损。
那中国该怎么看泡沫:
第一,别妖魔化泡沫。没有适度的“故事”和“预期”,很多新产业根本起不来。尤其是硬科技、长周期研发,离开资本市场的定价想象力,很难撑过早期亏损。
第二,别迷信泡沫。泡沫本质是共识,最怕共识高度协同、所有人动作一致。材料提到的“龙王理论”说得很绝。越一致,越接近“奇点”。
第三,最重要的是制度要允许对冲与纠偏。
投机者和套利者很多时候反而是平抑泡沫的力量。甚至一些学者认为,衍生品提供的风险分工,是全球贸易与分工的基石。
你把它一刀切掉,看似“更安全”,实际是把风险憋在系统里,等它以更难看的方式爆出来。
繁荣从来不只是“够用”。繁荣一定包含“想要”。想要就意味着溢价、共识、故事,也就意味着泡沫的影子永远存在。
总结
中国要做的不是拒绝泡沫,而是学会驾驭它。
让资本为创新服务,让共识为产业升级服务,让监管盯住杠杆和欺诈,但别把市场的自我修复能力也一并掐死。
人类这盘棋,很多时候就是靠“嗨”在推进。关键在于,嗨到哪里算够,什么时候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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