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刚结婚那天,朋友圈炸了。
媳妇是俄罗斯人,金发碧眼,中文溜得能跟你唠嗑,走在街上回头率爆表。哥们儿几个酸得牙痒痒,说他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结果,婚后半个月。
大刚半夜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拉到烧烤摊,一脸的生无可恋。
啤酒开了三瓶,毛豆剥了一堆,他才憋出一句话:
“你搂过刺猬睡觉吗?”
我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我媳妇,晚上一搂,浑身扎得慌。”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是嫌弃,是委屈。
事情是这样的。
娜佳,那个俄罗斯媳妇,皮肤看着白得像牛奶,滑得像绸缎。可凑近了才发现——人家身上,尤其是肩膀、后背,长着一层细细的小绒毛。
不是咱们那种软软的汗毛,是有点硬、有点扎的那种。
金黄色的,阳光下看不见,夜里一贴脸,嚯,像蹭上了砂纸。
大刚睡觉有个习惯,喜欢把脸往媳妇肩膀上一埋,踏实。
现在一埋,就炸毛。
不是心理炸,是物理上真扎。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像抱个美人,但美人身上贴满了小刺。”
更绝的是,娜佳睡觉还不老实。
骨架比咱们亚洲姑娘大一圈,睡着睡着就蜷成一团,像个毛茸茸的球。大刚想从背后搂着,一伸手,胳膊刚贴上,就被那层小绒毛扎得浑身一激灵。
缩手。
再伸手。
再缩手。
一晚上反复折腾,天亮了一看,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问题是,这话他还说不出口。
娜佳哪哪儿都好。学做中国菜,西红柿炒蛋硬是炒成了糖拌番茄;包饺子,皮厚得像包子,还乐呵呵地端上桌;见了公婆,一口一个“爸、妈”,叫得二老心花怒放。
下班回家递热水,周末拉着逛公园,说话软糯糯的,从来不闹脾气。
就这么个媳妇,你跟她讲“你身上的毛扎着我了”?
大刚不敢。
他怕娜佳多想,怕她觉得被嫌弃,怕人家姑娘大老远嫁过来,最后因为几根毛寒了心。
所以只能忍。
白天秀恩爱,晚上受煎熬。
有次俩人窝沙发上看电视,大刚想往媳妇肩上靠,刚碰到那层小绒毛,脖子就跟装了弹簧似的,嗖一下缩回来。
娜佳扭头看他:“你累了吗?”
大刚尬笑:“啊,对,脖子有点酸。”
一回两回,娜佳都看出不对劲了,还以为老公工作压力大,天天给他炖汤补身体。
大刚更愧疚了。
那天晚上撸串,我听他倒完这通苦水,差点笑岔气。
“你这就是炫耀,”我说,“娶个洋媳妇,连吐槽都透着凡尔赛。”
他瞪我:“你搂个刺猬睡半个月试试!”
我给他倒了杯酒,正色道:
“这事儿吧,你得换个角度看。”
人家那层小绒毛,是人家在冰天雪地里长大的防寒装备。咱们南方人娶北方媳妇,不也有人嫌馒头太硬、大葱太冲?文化能磨合,这点小毛算啥?
再说了——
“你换个思路,”我压低声音,“等习惯了,这手感,别人想摸还摸不着呢。”
大刚愣了两秒,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
半个月后,我们仨又约了一顿烧烤。
娜佳还是那副开朗的样子,跟大刚嘀咕着点什么,俩人挨得紧紧的。
我问大刚:“刺猬问题解决没?”
他凑过来,贼兮兮地笑:
“习惯了。现在不搂着那层小毛,还睡不着。”
说完扭头看媳妇,眼神里全是宠。
娜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一笑,路灯下的金发泛着光,那层细细的小绒毛,像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说实话,那画面,挺甜的。
后来我想,过日子嘛,哪有十全十美的。
你觉得扎手的,没准搂久了,就成了独一无二的暖。
跨国也好,跨省也罢,什么文化差异、生活习惯,最后都敌不过一句“我愿意慢慢习惯你”。
大刚家的那只“小刺猬”,扎是扎了点,但人家搂得心甘情愿。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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