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为了应对中美竞争，欧盟在比利时的一个城堡里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想换个地方、换个环境，制造出“我们要讨论大事”的气氛。但是正式议程还没有开始，场外就发生了风波：只邀请了19个国家参加的临时“早餐会”把8个国家挡在了门外，排斥感迅速蔓延。
主题原为“如何应对中美竞争”。最近欧洲政界经常提到“自主”，马克龙更是把中美竞争挂在嘴边。欧洲想要上桌并且不想被摆布，口号很响亮，但是现实却是骨感的。把早餐会安排在会前，西班牙最不高兴，桑切斯直接提出抗议；爱尔兰总理当着媒体抱怨，认为自己处于“光荣的孤立”之中，并且质疑既然有人提前私下里把事情谈好了，正式开会还有没有意义。
比利时急忙撇清，表示以为所有的成员都收到了邀请；谁来邀请的？矛头对准了意大利。梅洛尼近几年在欧盟话语权提高，态度强硬。早餐会谈讨论的是移民问题，参会的国家大多是移民政策严厉的国家。左翼执政的西班牙没有被邀请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并不能因此而接受。
早餐会影响了正会，德法意迟迟没有出现，媒体在外边空等，外交官冷嘲道：19国围桌而坐，一顿饭的时间，插嘴都难，更别提敲定大事了。欧盟最会开会，最不会干活。“战略自主”喊了多年，到了联合声明里，十句话里有八句是愿景；愿景需要共识，小圈子先行又把共识打破了。换城堡不能改变由谁来作决定的病根。
19个国家的人进了屋，8个国家的人在外面焦虑，是不是核心决定已经在餐桌上敲定了，正式会议只是通知流程？在由27个国家组成的一个大家庭中，情况最为严重。欧盟要在中美之间寻找自己的位置之前，首先要修补好自己内部的裂痕。拿着统一的旗帜去应对外部的竞争，内部却“分桌”吃饭，说出来就贬值。
移民问题很棘手，有人重视边境安全，有人看重人道和包容。餐桌上的大多是强硬派，门外的立场就更加多元了。这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怎么把分歧摆上同一张桌子，公平地说话。你把桌子分成两半，哪一半都不觉得被尊重。最扎眼的就是邀请和通知的过程：谁来定名单、怎么通知、是否解释？不确定。结果是西班牙怒、爱尔兰怼、比利时辩、意大利沉默；等正式开会时，新闻还是老一套，关键议题没有落地。
有人为了效率，先在小圈子里面磨合相近的观点，然后再回到大桌子上推进。思路可以接受，但是方式不太合适。欧盟不是小班会，而是十分复杂的机制。把不同的观点拒之门外，程序公正就会受到质疑；程序如果失去信用，即使暂时取得结果，也无法长久。今天移民，明天财政，后天安全，每一步都会消耗掉彼此的耐心。
德国、法国、意大利姗姗来迟，被当成大国的“姿态”，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欧洲的心脏还是那几个。分量很重要，但是程序也要考虑别人。更何况，在中美竞争的焦虑中，各国都会受到波及：东欧担心工业订单、南欧担心移民压力、西欧担心技术与金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也都希望能把自己的诉求反映在声明中。
欧盟目前所需要的不是“城堡气氛”，而是“同桌吃饭”。分桌快、合桌稳，没有给对方发言的机会就会被质疑诚意，不作解释也会让人怀疑程序。在中美竞争加剧之时，欧洲内部要降低摩擦成本：或者在公开场合把话说清楚，或者把会前磨合变成透明机制，不要一边说“欢迎”，一边在门口挂名单。
欧盟要在中美之间分一杯羹，不是再喊几句“自主”，而是要把内部的分歧变成可操作的方案。城堡给人们一种庄严的感觉，早餐让人感觉亲密，治理则要提供规则。规则明白了，就可以桌上吵、桌下谈，吵完就走、谈完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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