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续了近五年的乌克兰冲突中，无人机系统（UAS）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它们在摧毁坦克、打击车队和攻击前沿阵地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同样，无人水面艇（USV）和无人水下航行器（UUV）也成功地对黑海的军舰和潜艇构成了威胁。另一类无人系统正在悄然崛起，并可能成为未来战场上的真正颠覆者：无人地面车辆（UGV）。
这些在乌克兰东部战场上日益增多的“机器士兵”，正以其独特的能力，改变着战术模式，甚至可能重塑我们对未来战争的认知。
根据詹姆斯敦基金会智库的最新研究，乌克兰在无人地面车辆的部署方面可能处于领先地位。这些UGV能够在被称为“致命前线杀伤区”的区域执行侦察、后勤、火力支援甚至自爆攻击等多种高风险任务。
“杀伤区”这个词，让人不禁联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分隔战壕的“无人区”。在乌克兰前线，这些纵深25公里（15.5英里）的“无人机监控区”，往往是人员难以进入的危险地带。UGV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一空白。
《福布斯》在去年10月的一篇报道中强调，乌克兰的前线通常被这种由无人机严密监控的区域隔开。传统的巡逻队穿越这些区域风险极高，而UGV则可以承担起侦察和探测的任务，尤其是在敌占城镇周围。虽然无人机在打击防御城镇的士兵方面可能效果不佳，但它们在打击试图进入这些城镇的补给车辆方面却非常有效。
由于乌克兰面临着人力危机，UGV的部署变得尤为重要。它们可以取代步兵执行那些“高风险”任务，从而减少人员伤亡。此外，无人系统还可以“提供持续的火力、工程支持和抵御电子战的能力”，为前线部队提供宝贵的支援。
将无人地面车辆比作科幻电影中的“终结者”机器人，虽然夸张，却也形象地描绘了它们的某些特性。这些“机器士兵”不会疲劳，不会挨饿受冻，除非接到命令绝不撤退，并且可以在前线长期部署。
UGV可以配备机枪、榴弹发射器和其他小型武器，成为移动的火力平台。例如，一架配备遥控勃朗宁M2 .50口径（12.7毫米）重机枪的DevDroid TW 12.7 UGV，曾被报道“在前线坚守了45天”，展现了其强大的持久作战能力。
除了提供火力支援，UGV还可以携带炸药，执行单程的“自杀式”任务。其中一款名为“Ratel-S”的型号，能够运输多达40公斤（88磅）的高爆炸药，用于“潜入坦克和桥梁下方”，精确摧毁敌方防御工事和掩体。这些UGV有时甚至处于进攻的最前沿，率先攻击和摧毁敌方阵地，从而减少乌克兰方面的伤亡。
詹姆斯敦研究所的报告援引《基辅独立报》的报道称：“无人地面车辆作为第一批攻击和摧毁俄罗斯防御工事和掩体的工具，减少了乌克兰方面的伤亡。在袭击过程中，无人地面车辆承担着最肮脏、最危险的工作。”
除了作战任务，UGV也被广泛应用于后勤支援和医疗后送。它们能够运送物资、疏散伤员，甚至清除地雷和救援平民，极大地提高了战场上的效率和安全性。
尽管乌克兰得到了西方国家在坦克、飞机、火炮和弹药方面的支持，但在无人机领域，乌克兰展现出了强大的自给自足能力。去年，《经济学人》报道称，基辅军队使用的UGV中，99%是由大约40家国内企业生产的。目前，已经有超过200种型号的UGV投入使用，还有更多型号正在研发中。这种强大的自主研发和生产能力，使得乌克兰能够在无人系统领域保持领先。
面对乌克兰在UGV方面的优势以及自身高伤亡的压力，俄罗斯也采取了应对措施，开始部署自主研发的无人地面车辆。例如，俄罗斯部署了“信使”（Courier）UGV，这是一款采用模块化设计的电动UGV，可以配备多种小型武器或布雷设备。据观察，它曾与步兵协同作战，显示出俄罗斯也在积极探索UGV在未来战场上的应用。
目前，战场上已经出现了零星的“无人机对无人机”交战报道，而且这种趋势很可能会持续增加。就目前而言，这些基本上是远程控制的“机器人战争”。但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特别是人工智能和自主性的提升，人们开始关注这是否预示着更大的自主性和人工智能的到来。
虽然我们还没有到机器会叛变并质疑为何它们互相残杀而不是攻击人类主人的地步，但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很少有人会想到机器的崛起会始于顿巴斯地区一个被烧毁的村庄，但时间的流逝，终将揭示这一切。
UGV的崛起，无疑将深刻影响未来战争的形态。它们不仅能减少人员伤亡，提高作战效率，也带来了一系列关于伦理、法律和人工智能军事化等方面的深刻思考。如何在利用技术优势的同时，确保其负责任地发展和应用，将是人类社会未来面临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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