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出发前觉得中国脏乱差，落地杭州就懵了，原来干净能到这种程度。莉娅是印度新德里的一名24岁文创设计师，在动身前往中国之前，她的家人多次提醒她要带上足够的湿巾，并避免接触公共设施，她自己也因为看过一些相关报道而相信中国街头可能垃圾随处可见，厕所环境堪忧，地铁拥挤不堪，所以她这次去不是为了游玩，而是想亲眼确认一下实际情况。

飞机在萧山机场一落地，她就伸手去包里找湿巾，结果发现用不上，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扶手擦得干干净净，垃圾桶里的纸片也摆得整整齐齐，保洁员看到地上有张小纸片，顺手捡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一样，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想起新德里地铁站里到处是塑料袋，人们挤着抢门，空气里飘着汗味和馊饭的味道。

她住进杭州老城区一家民宿，原以为青石板路会坑洼积水、墙皮剥落、门口堆满杂物，结果巷子扫得比她家客厅还干净，门框擦过了，窗台摆着小盆栽，连墙角都找不到蜘蛛网。老板笑着说，现在街道实行积分制，垃圾分类按时交，社区还会评选“清洁户”，不光靠自觉，还有规矩管着。她听了有点愣，在印度那边垃圾堆在路边没人管，风大了才吹走一点，水沟发黑发臭，大家早就习惯了。

河坊街的小吃摊让她更吃惊，摊主戴着口罩和手套，食材都盖着保鲜膜，台面每隔十分钟就擦一次，她问为什么管得这么严，摊主说健康证每年都要审核，设备不合格就会被停业，信用分扣多了连平台都上不去，这不是偶尔有人来检查，而是天天有人过来看，她想起家乡的夜市，小贩直接用手抓吃的，苍蝇到处飞，可没人管，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她最不敢相信公厕的样子，推门进去没有闻到臭味，反而飘来柠檬的香味，马桶垫上铺着纸，洗手液是满的，镜子擦得亮亮的，保洁阿姨穿着工作服来回走动，不是在摆拍，是真的在忙活，她拍了照片发给哥哥看，哥哥回复说这是你P出来的吧，印度厕所都这样，中国哪里能有这样的地方，她没有再回话，只是把那张图存进手机相册的最前面。

她坐复兴号去上海，车速提到三百五十公里，把一杯水放在窗台上，水面几乎不晃动，对比印度最快的列车，跑一百八十公里就算快的，还经常晚点，到了街上买水果，忘了带现金，摊主笑着说扫一下就行，她掏出手机一扫就完成，全程没人催促，也没人皱眉头，她突然意识到无现金不是空话，是真没人带钱包了。

路上开车时看到有人过马路，就算对方闯红灯，司机也会踩下刹车等着，她迷路时找人问路，一个女孩直接画了张草图给她，还陪她走到公交站，提醒哪一路车不绕远，末班车是几点，街边的流浪猫也有人按时喂吃的，不是把它们赶走，只是默默放个碗在那里，这些事没有什么规定要求，可大家都这么做了。

她发现关键不在于钱多还是钱少，印度不少地方硬件条件不差，却没人维护，中国有些老街旧巷反而干净有序，背后是因为有人执行、有人配合，还有技术帮忙，比如扫码支付让交易变简单，信用系统让摊主不敢偷懒，不是靠喊口号，而是日常一点点做出来的。

回程前她给哥哥发消息说，我错了，中国不脏也不乱，更不冷漠，难怪我们总追不上人家，她的行李箱里没放纪念品，只装了打印的地铁图、一张公厕照片和那天摊主给的免费糖葫芦签子，签子上印着“杭州欢迎您”，字很小却很实在。

登机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大厅，保洁员正蹲着擦地砖缝，她没有拍照，只是笑了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