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淇生不出孩子”这条旧闻,去年又被港媒翻炒,配图是她独自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热搜里有人叹“女神迟暮”,有人骂媒体缺德,更多人悄悄在评论区打下一行字:我38岁,也在同一家诊所排队取号,怎么办?
没人提到,她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只是那答案不在任何一段采访里,而在她后来拍的那部《女孩》。片子里,小女孩踩着塑料鲸鱼在泳池里横冲直撞,镜头隔着水面摇摇晃晃,像子宫里的回声。有场戏是女孩问“妈妈,我是怎么来的?”镜头切到舒淇饰演的画家,愣了两秒,笑说“网购的,包邮。”影院里响起轻轻的“噗嗤”声,却有人悄悄抹泪:原来把说不出口的疼,包装成玩笑,也可以是一种认领母亲身份的方式。
把时间拨回2018,她刚过完42岁生日,推掉所有片约飞去美国。不是度假,是每天7点准时到生殖中心报到,抽血、B超、打促排针。护士台贴着一张告示:45岁以上活产率低于15%。那数字像冰箱贴一样钉在她眼前。知情人说,她第一次取卵后一个人去停车场,坐在驾驶座吃便利店买的饭团,吃到一半突然低头找纸巾,才发现眼泪已经掉在紫菜上。三个月后,她回港拍广告,镜头扫过她的小腹,平坦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化妆师知道,那里贴着暖宝宝,针眼青紫。
后来她把那段空白期写进剧本。《女孩》里有一场长达三分钟的静止镜头:女主人流术后躺在病床上,天花板的日光灯一盏盏掠过,像B超屏幕里不会跳动的小黑点。审片时投资商委婉问“会不会太闷”,她坚持不剪,“疼就是闷的,闷到让人不敢听回声。”片子拿到鹿特丹特别奖,评语写:她把缺席的婴孩,拍成了最安静的角色。
再见到她,已经是导演身份。香港电影局的“她力量”计划给她200万启动金,记者发布会有人不识趣,追问“没当妈妈会不会遗憾”,她把麦克风推给旁边的年轻女编剧:“你帮我答,我忙着回去剪片。”全场愣了半秒,然后爆笑。那女编剧后来在微博写:原来真正的“姐姐带妹妹”,不是手把手教你怎么生,而是告诉你,即使不生,你也有资格讲故事。
横店的朋友说,现在剧组盒饭多了一道自选菜:凉拌黑木耳,配标签“富植物雌激素”。没人官方认领,但营养师圈里都懂——舒淇那几年频繁出入生殖科的消息,让影视城的女演员开始集体体检,剧组干脆把体检车开到片场。她没代言,也没出面倡导,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最终变成一盘菜、一纸体检表、一次不再遮掩的请假理由。
2022年冬天,香港社交网站突然冒出“#领养咨询激增40%”的热搜。社工说,很多来电第一句就是“舒淇都可以,我是不是也能试?”原来她早在一次私人分享会里提到,自己考虑过领养,只是手续比想象复杂,最终没走到最后一步。消息传出去,没被证实,却像暗号,让一群原本躲在楼梯间哭的女人,找到推门而出的勇气。
有人替她总结人生阶段:艳星—女神—妻子—导演,好像非得按个顺序升级打怪。她却把每一步踩得歪歪扭扭,像《女孩》里那场水下戏,镜头被水波推得东倒西歪,反而更像真实的胎动。
49岁,她回贫民区旧址拍照,巷口的老理发店还在,招牌掉漆,只剩“发”字。她走进去,老板的女儿正给客人染金发,抬头愣住:“舒淇?我妈说当年你在这打耳洞,哭到整条街都听见。”她笑,指指自己的耳朵:“洞还在,但哭完了。”
走出理发店,她把墨镜推到头顶,抬头看天,远处新楼盘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半片夕阳,像一枚迟迟没落的卵子,悬在城市上空。她伸手挡了挡光,自言自语——没人听清,但嘴型被拍到,放大,解读,最后变成一句转发过十万的话:“没当成妈妈,却把自己生了一遍,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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