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文华
爆竹声终于在晨光里落了定,像一匹奔腾的骏马收住了脚步,留给人间满院的红。推开窗时,丙午年的第一缕风裹着松枝的清香扑进来,拂过门楣上崭新的春联,也拂过案头那方还带着墨润的砚台。唐人有云“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正月初一这被岁月反复擦拭的日子,从来不是简单的时间节点,而是一张铺开的宣纸,等着我们用惦念作笔,以祝福为墨,写下给亲朋好友的万水千山。
看着儿子指尖触碰屏幕飞快地敲着,他正在给亲朋挚友发送祝福:“愿您在新的一年里,‘以梦为马,不负韶华’,就像诗里写的‘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所有的努力都能在这个马年开花结果。”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整理新闻舆论宣传工作方案时的彻夜灯火。那些看似冰冷的流程与体系,那些为了守住舆论阵地的严谨与审慎,归根结底,不也是为了守护这份人间的烟火与安宁吗?我们在各自的领域里策马扬鞭,有人执笔为文,记录时代的温度;有人坚守岗位,筑牢社会的根基;有人潜心求学,追逐远方的星光。“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丙午年的“马”,从来不是浮躁的狂奔,而是带着定力的奔赴,是深知前路漫漫,却依然蹄疾步稳的执着。
正思忖着,手机的提示音接连不断。有老同事发来的问候,说新的一年,愿我们在新闻舆论宣传战线都能“运筹帷幄,马到功成”,守住初心,传递正能量;有文友发来的诗句,说“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愿我们的文字能如骏马驰骋,历经风霜而愈发矫健,抵达更多人的心底;还有许久未见的老友,只发来一张他在草原上骑马的照片,配着简单的一句话:“兄弟,‘马蹄踏得夕阳碎’,马年,咱们一起向前跑。”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已经煮好了饺子,一个个饱满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像一只只蓄势待发的小船。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筷子碰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夹起一个饺子,咬开时,一枚硬币滚了出来——是马年的纪念币,印着奔腾的骏马。儿子笑着说:“这是好兆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寓意着您今年无论做什么,都能马到成功,顺风顺水。”
我握着那枚温热的硬币,心里忽然盈满了感动。所谓的“马到成功”,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奇迹,而是日复一日的坚守;所谓的“龙马精神”,也从来不是年少轻狂的莽撞,而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坚韧。“不待扬鞭自奋蹄”,这或许才是丙午马年,最该有的模样。
这个正月初一,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只有柴米油盐的温暖,只有跨越山海的惦念。我想,最好的拜年,便是把祝福揉进烟火里,把期许藏在日常中。
给长辈,愿他们如“老骥”般心怀热望,龙马精神,福寿绵长,在步履蹒跚的岁月里,依然能感受到人间的暖意;给同辈,愿我们鲜衣怒马,不负韶华,“春风得意马蹄疾”,在各自的赛道上,蹄疾步稳,奔赴山海;给晚辈,愿他们如小马驹般,“初生牛犊不怕虎”,更有“骏马跑千里”的朝气,勇敢奔跑,在跌跌撞撞中,长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窗外,又一阵爆竹声响起,惊起了檐下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湛蓝的天空,像一串串灵动的音符。“春风又绿江南岸”,丙午年的春天,已然策马而来,带着希望,带着温暖,带着藏不住的生机。
愿我们都能握紧手中的缰绳,心怀敬畏,亦心怀热爱。在文字里,在岗位上,在生活中,以梦为马,不负春光;策马扬鞭,奔赴属于自己的,繁花似锦的前程。
春安,岁暖,马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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