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陕西蓝田支家沟村的黄土坡上,立着一座十米高的土堆,当地人叫它荆轲墓,烧香祭拜已经过了上千年,村里老人说,荆轲刺秦失败后逃到这里,死后就埋在这个地方,大家一直没怀疑过,直到2009年考古队来了,他们本来想挖点战国兵器,结果一铲子下去,发现这根本不是战国墓,有夯土墙、长斜坡墓道和外藏椁,规制比列侯还要高,完全不像一个刺客该有的排场。
墓里早就被人偷过,还让人放火烧过,主棺只剩下灰烬,但剩下的东西透露了信息:几枚封泥写着"太官""内者令",这是皇宫管饭和管衣服的部门,车马器上刻着"元年右工",年号对得上汉武帝末年到汉昭帝初年,五铢钱样式也卡在公元前85到80年之间,最关键的是几个宦者俑——西汉只有皇室能用,外戚列侯碰都不能碰,骨头鉴定出来是35到45岁女性,不是男人,更不是荆轲。
这个人是汉武帝的女儿鄂邑长公主,她在汉昭帝八岁登基时进宫照顾弟弟,一待就是八年,朝廷上下都称她为“母后”,后来汉昭帝把蓝田划给她作为汤沐邑,让她可以收租维持生活,但她和一位叫丁外人的平民相恋,想请求皇帝封他为侯爵,霍光却坚决不同意,长公主因此非常生气,联合了上官桀、桑弘羊以及燕王刘旦等人,计划废掉汉昭帝并杀掉霍光。
事情败露以后,燕王自己结束生命,上官家和桑家都被除掉,公主在被迫自尽之前问昭帝,她将昭帝从小带大,为何要这样对她,昭帝回答说是公主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按照规矩,谋反的人不能好好安葬,但昭帝还是顾念旧情,破例允许用公主的礼仪下葬,地点就在蓝田,也就是现在这座墓的位置。
墓中器物数量很多,摆放得却十分凌乱,主棺椁有焚烧痕迹,这种情况显然不是普通盗墓造成的。出土的双鱼瓶这类器物上带着"鄂"字铭文,正好对应她早年的封地湖北鄂邑,说明确实遵循了"葬于汤沐邑"的礼制。墓葬规格很高,但处处透着矛盾:仪式越隆重,反而越显得讽刺。皇权不讲情分,只论尊卑次序,恩情与罪过被严格区分。2009年考古报告发布后,学术界基本停止争论,关于荆轲墓的说法就此翻过。
有人觉得她傻,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掺和政事,但换个角度想,她其实没得选,武帝死后,她既没有儿子也没有丈夫,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抚育幼帝这个身份,可当她想把这份母职变成实际权力时,体制立刻反过来压制她,她和丁外人的私情在史书里反复出现,好像这是她失败的主要原因,其实事情没那么简单,真正让她倒台的是她动了不该动的棋子。
考古队清理现场时,发现陪葬陶俑的头都被人砸坏了,这不是盗墓贼干的,像是下葬后不久就有人故意破坏,这类情况在汉代很少出现,除非是政治清算的后果,她死后,坟墓还在,但连名字都没有正式记录在陵墓名录中,后来的人经过这里,只当这是一座旧坟,烧个香,念着某个刺客的名字,谁还记得里面埋着的,是被亲弟弟亲手送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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