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拳松,首先是松在身体,一般人站桩首先就松身体架子;但是,打太极拳有了拳架子,松就要分阴阳转换,拳架子慢慢松着牵引身体来锻练筋骨。松架子慢慢形成内气鼓荡,命意源头在腰隙,松而沉,转换在腰。但凡注重腰胯都是内气派——或者说主张太极推手必须用气不用力,或者说太极搏击用气不用骨。后来汪永泉传李合生,说的非常清楚。

为了分辩这个道理,我昨天打了三遍周身鼓荡而不着一力的练法,出现了两臂贯气如同雨伞撑开去——李雅轩的鼓荡理论。实现了周身鼓荡不用手,内气腰隙而圆化,其根在脚而松在腿,主宰于腰而三圈螺旋——这几乎就是我过去憧憬的杨澄甫架子的完美诠释。我也是为了消融骨力而绵里裹铁,由于大椎玉枕都松了,用大椎牵挂着筋骨五脏,感受到了五脏融融而骨力提领的飘逸娟秀,几个独立和提腿动作变得稳定内发——这和我看到的规范动作也几乎乱真。这些要领我多次从拳家贤达领教,已经烂熟于胸,一旦印证,颇为震撼。

那么除了绵里裹铁的暗劲骨力,能否纯粹骨架子悬挂在大椎、玉枕,形成骨架内气呢?

第二天,我在骨头架子的困惑中,慢慢寻找到了以为关注精气鼓荡而重新在提拉大椎玉枕中找到了身悬的骨劲——这就是大椎提拉。腰背完全平直,会阴的马阴藏相变成了龙虎脊椎,身心大悦,音震岩泉,沉吟而今终虎啸山林,龙殷玄瀑————我在转龙藏,早晨7点开始打一遍85式,逐步建立我对内气鼓荡与筋骨神采的区别,其实,内气派如杨澄甫额头鼓起、太阳穴鼓荡,这就是精气鼓荡标志,骨力派则是杨班侯一样的前额广阔,两额头如同龙角,两眼放光,显然,除此之外就显得精力耗损,眼帘耷拉。很多技巧派则是精力不足,用武术激发精力变成了武术万能的忽视了精力耗损问题。

我自己摸索的结论,就是提拉大椎与腰隙鼓荡分别代表了太极两个派别,我们看到的多数是绵里裹铁的内气派,包括汪永泉、王芗斋、郑曼青,都是坚持内气,力到气到意到,而提出大椎提拉脊椎,脊椎内提骨架的并没有形成主流看法,只是当做玉树挂衣、骨升肉降之类的技巧标志的形而下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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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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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对骨力问题讨论如下:

太极拳的松柔之道,首重形骸如垂柳沐风。寻常习站桩者,只道松开皮囊便是入门;然太极真传的拳架子里,松活须分阴阳流转,以绵延不断的架式牵引筋骨,如春蚕吐丝般层层递进。待到松沉之劲透入骨髓,便觉命门处似有泉眼涌动——那腰隙间的暗流,正是阴阳转换的枢机。

凡深谙此道者皆知,腰胯间藏着太极的真谛。李雅轩一脉相传的"内气鼓荡"之说,恰似将全身化作一柄撑开的油纸伞,每一根竹骨都贯穿着天地之气。昨夜三遍拳架走下来,但觉双臂气脉贯通如虹,李雅轩所言"周身鼓荡不着力"的境界竟在指掌间流转。这分明是杨澄甫宗师拳架的精髓:其根在足如老松盘石,主宰在腰似磨转乾坤,三圈螺旋若银河倒悬。

为参透这骨中玄机,我效仿古人"绵里裹铁"之法。当大椎玉枕俱松透时,整条脊柱便似悬在云端的玉链,五脏六腑皆随之轻旋。提膝独立之际,恍若鹤踏寒汀般稳若泰山。这般体悟与典籍记载竟分毫不差,想来便是拳经所言"形神兼备"之态。

然则太极之道岂止于此?翌日破晓时分,我在晨光中重演八十五式,忽觉脊椎如苍龙出水,大椎处似有明珠悬照。这会阴上提、命门后撑之态,不正是古籍所述"龙吟虎啸"之象?细观历代宗师面相:杨澄甫额如满月气贯天庭,显是内气充盈之相;杨班侯眉骨峥嵘目含精光,恰似龙骨插云之姿。而今人习拳多入歧途,或执着皮相技巧,或空谈气脉玄理,终如涸泽求鱼,徒耗精神。

此番体证令我豁然:大椎提领如旗,腰隙鼓荡似浪,实为太极两翼。汪郑诸公所倡内气之说,犹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而脊椎悬提之法,则似深潭古井暗涌潜流。世人多识得"玉树挂衣"之形,却未参透"骨升肉降"之神,恰如只见月影不见冰轮,终究隔着一层琉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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