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两个字,比万箭穿心还疼。
可有人偏把这两个字刻进墓碑,一背就是一辈子。
金沙滩的风沙里,杨家七个亲儿血还没凉,老八被辽人拎到萧太后跟前。
刀架脖子,他喊的不是“杀了我”,而是——“我降”。
一句话,把天捅了个窟窿。
宋人骂,辽人笑,连佘太君都当众撕了他名牌:杨家没这儿子!
可没人看见,他当晚在羊圈拿烙铁往自己大腿上烫,烫出“杨”字,再拿刀剜掉。
肉焦味混着血腥味,他咬着草绳不吭声:名节可以丢,命得留着,留着才有下文。
往后三十年,他改名王顺,娶了辽国公主,生了俩混血娃。
白天陪萧太后打猎,夜里蹲马棚给宋军写密信:墨汁是马血,纸是桦树皮,卷成箭杆射到边关。
最险的一次,杨文广——他那个压根没见过面的侄儿——被辽军围了,他亲手把逃生路线塞进羊屁股里,一路“赶羊”送到宋营。
小文广捡回命,却连恩人是谁都不知道。
没人给他发勋章,只有骂声升级:
“杨老八,辽狗!
“卖国贼,生儿子没屁眼!
他听多了,就笑笑,回头教自家娃背《千字文》,也背“精忠报国”四个字。
娃问爹咱到底是哪国人,他抄起马鞭抽自己手背:“别问,先活。
真相揭开时,他已经烂在土里了。
佘太君一百零三岁,拄拐去雁门关外,从羊倌手里接过一摞发黄的桦树皮,上面歪歪扭扭全是旧密信。
老太太没哭,只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老八,你咋不早说?
晚了,衣冠冢只能立在山背面,朝南朝北都尴尬。
杨文广磕了三个头,把“杨”字金牌埋进去,算给八叔还个身份证。
戏台上还在唱《八郎探母》,唱他骑白马、穿辽袍,一亮相台下就扔茶碗:“汉奸!
没人记得,真正的“汉奸”三十年没睡过囫囵觉,每晚枕头底下压一把宋军旧箭镞,箭杆上刻着“杨”。
最扎心的是,连史官都懒得写他。
《宋史》里杨家七子名字排得整整齐齐,老八连个“等”字都没混上。
倒也好,免了二次羞辱。
就像网友扒出来的:2025年新版评书《七郎八虎》里,他被排在战力榜倒数第一,弹幕飘过一片“废物”。
可同一段书,第十八回深夜场,说书人突然压低嗓子补了一句:“没有他,杨文广活不到杀青。
弹幕静了半秒,又被“编剧洗白”刷屏。
川渝那边更离谱。
2024年夏天,《禹门关·八郎救父》在露天坝连演七场,台下喝倒彩的老头儿,年轻时就是边关放箭的小卒。
演到杨八郎被拖去改名那场,老头突然起身,端着茶缸往台上走,不是砸台,是给演员递水:“兄弟,苦了你。
演员后来发抖音,说那杯水里漂着茶叶,味道像马血。
所以别再问“值不值”。
有些忠烈不靠锣鼓点儿出场,不靠青史留名,靠半夜偷偷把马粪踩平,好让宋军探子不崴脚。
连墓碑都不敢立正,怕辽人挖,怕宋人砸。
最狠的忠义,就是让你骂一辈子,还护你一辈子。
下回再听《金沙滩》,要是有人起哄“杨八郎软蛋”,就把这篇甩过去:
“软?
人家拿命硬撑了三十年,就为了让杨家的种能继续姓杨。
骂声小点,风大,别吹了英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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