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正值建国十周年的那个金秋,北京饭店里流光溢彩,杯盏交错。

在这场将星璀璨的盛大宴会上,时任国家水产部副部长的袁也烈,正混在人堆里跟老战友们闲话家常。

冷不丁,一只宽厚的手掌猛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袁也烈本能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竟是朱德元帅那张熟悉的面孔。

还没等他立正敬礼,朱老总先咧开嘴,乐呵呵地抛出一句炸雷般的话:

“袁司令员,当年你把我当俘虏捆起来的事儿,没忘吧?”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大伙儿都听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位是位列十大元帅之首的三军总司令,一位是开国少将,这身份悬殊的两人,怎么还能扯上“抓”与“被抓”的陈年旧账?

袁也烈老脸一红,连连摆手,苦笑道:“朱老总,那壶不开提那壶,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这还真不是玩笑话。

要把日历翻回到32年前的南昌城头,在那一夜的腥风血雨中,袁也烈拍板的几个生死决断,不光差点改变了朱老总的人生轨迹,更让人们见识到了,一位顶级战地指挥官在泰山压顶时的那种算计与胆魄。

提起袁也烈,不少人都知道他资历老得吓人——黄埔二期的高材生,就连林彪在黄埔四期读书时,都得喊他一声教官。

可很少有人琢磨透,为什么这么一位资历硬得能跟元帅比肩的老革命,打起仗来却总爱走“险棋”,像个上了赌桌的赌徒。

咱们不妨把他军旅生涯里的三笔“账”翻出来晒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笔账,算的是“险”。

1927年7月31日深夜,南昌起义的枪声即将打响。

袁也烈领到的差事是钉在南昌城东门外,专门堵截外围可能扑过来的敌军。

趁着夜色,他摸到敌军营房外头踩点,这一看,心直接凉了半截:对面驻扎着整整一个团的兵力,重机枪、迫击炮摆得满满当当。

回头再看自己手里,满打满算就一个营。

这就掉进了一个死局:

要是硬碰硬,手里这点家伙事儿根本不够看,一旦交火,那就是拿着鸡蛋碰石头,弄不好全营都得搭进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要是撤退,城里正在起义的战友就会把后背露给敌人,整个起义计划都得泡汤。

咋整?

袁也烈牙一咬,下了一道让旁人觉得是“自寻死路”的命令:全体睡觉。

回到阵地上,他让战士们把军帽一摘,背包行李扔得满地都是,就在敌军眼皮子底下的露天坝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下。

不光要睡,还得扯着嗓子打呼噜,甚至专门安排几个嗓门大的假装说梦话。

这一招看似荒唐透顶,实则是把心理战玩到了极致。

敌人的巡逻兵借着月光一瞅,原本紧绷的那根弦立马松了。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对面要是真想搞事情,那肯定是严阵以待、杀气腾腾。

既然敢睡得跟死猪一样,那绝对是一帮刚赶完路、累趴下的“散兵游勇”,能有个屁的威胁。

就在这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敌人的警惕性降到了冰点。

8月1日凌晨,城内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袁也烈立马“变脸”,全营战士扎紧绑腿,脖子上系好白毛巾,像一群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煞神,嗷嗷叫着扑向敌营。

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两个小时,一个营把一个团吃得干干净净。

仗打完了,袁也烈脑子却没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当即下令,就在东门一线用门板、石块垒起临时工事,严防漏网之鱼。

就在这节骨眼上,远处骑马跑来一个中年军官,神色慌张。

袁也烈的眼珠子毒得很,二话不说带人围了上去,缴了械,直接关进了临时禁闭室。

直到后来去指挥部报功,副官才吓得脸色煞白地跑来汇报:“营长,闯大祸了!

刚才抓的那个人,是朱德!”

这次“大水冲了龙王庙”,恰恰印证了袁也烈打仗的一套逻辑闭环:进攻时敢唱“空城计”装怂,防守时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影子。

第二笔账,算的是“价”。

1944年1月,抗战正处于最难熬的相持阶段后期。

一架日军972型战机因为引擎故障,一头栽在了山东潍县的海滩上,飞行员被当地民兵逮个正着。

这鬼子一开始嘴硬得很,只承认自己是某个师团长的儿子。

但时任渤海军区参谋长的袁也烈,一眼就瞧出这家伙那股子傲慢劲儿不对头,绝不是一般的官二代。

在连番的心理攻势下,对方终于扛不住了,吐了实情:他叫山田井马,是侵华日军总司令畑俊六的亲女婿。

这下可抓到了一条大鱼。

没过多久,日军那边急了眼,为了赎人,开出了一个让人眼馋的价码:10挺重机枪,外加10万发子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敌后战场,这批军火足够把一个主力连武装到牙齿,能打好几场痛快仗。

换作一般的指挥员,估计早就点头换了。

是要枪,还是要人?

袁也烈心里拨算着另外一副算盘。

枪支弹药,打完了就是废铁,坏了还没地儿修。

但这“人”的账,不能这么算。

那会儿,我军有30多名团、营、连级干部正关在日军的大牢里受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些干部那是部队的骨架子,是打老了仗的指挥人才。

他们哪怕只有一个人,价值也远不是那几挺机枪能比的。

袁也烈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军火,开出了唯一的交换条件:把那30多个被俘的干部全放了。

日本人救人心切,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用一个鬼子飞行员,换回三十员战将。

这笔买卖,让渤海军区的指挥系统瞬间满血复活。

多年后再看,这哪是战术胜利,简直是战略眼光的降维打击——他看重的是“人”,这个战争中最金贵的资产。

第三笔账,算的是“势”。

抗战胜利后,国共两党在山东德州坐到了谈判桌前。

谈判时,美军代表怀特中校一脸傲气,伸出三根指头,冲着袁也烈比划:“虽说你们把德州围了,但就凭你们那点破装备,三个月也别想啃下来。”

这是典型的心理施压。

对方赌的就是解放军急着休整,不敢真的撕破脸硬打。

袁也烈冷冷地回了一句:“三天,足够了。”

他敢放这个狠话,不是因为手里藏着多少重炮,而是他早把对方的底牌看穿了——德州城里的伪军虽然换了身“国军”的皮,骨子里还是那群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士气早就崩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停战协议刚签完,这帮伪军就公然毁约,残杀了50多名老百姓。

袁也烈的反应那是相当干脆。

抗议?

那是外交官磨嘴皮子的事。

军人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打。

他揪住对方违约的小辫子,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一声令下,总攻开始。

果然不出所料,看似固若金汤的德州城防,在解放军的冲锋号声中像纸糊的一样垮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国民党中将王继祥不得不举手投降,成了解放战争中第一个被俘虏的国民党中将

从三个月缩短到三天,袁也烈赢的不光是时间,更是一巴掌打掉了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

纵观袁也烈这一辈子,好像总是在“退步”:

出身书香门第,老父亲给家里起名叫“退步小舍”;

黄埔二期毕业,资历老得吓人,却因为时局动荡,官越做越小,从团职一路“退”到了副营长;

甚至在1931年身陷囹圄,在国民党的黑牢里受尽酷刑,硬生生熬了五年。

到了1955年授衔那会儿,他的好多学生、老部下都挂上了上将、中将的牌子,而他只是个少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好多人为他鸣不平,觉得他这辈子太“亏”了。

可要是读懂了他在南昌城下的那场装睡,读懂了他拿日本飞行员换回三十名战友的交易,你就会明白:

在袁也烈的世界里,名利、军衔、面子,这些身外之物统统可以“退”。

只要在关键时刻,在关乎胜负、关乎战友生死的节骨眼上,他一步都没退过。

这大概就是那位在1959年的晚宴上,能被朱老总亲切拍肩、笑谈往事的老将军,骨子里最真实的底色。

信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