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一个女人,在深更半夜,浑身是伤,摸黑把自己的衣服一层一层全部缝死——外衣、中衣、衣襟、袖口、裙摆,针脚密密匝匝。

缝完了,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天还没亮,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院中井边,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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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被人打捞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傻在那儿了:衣服缝得死死的,针脚细密整齐,像是给自己穿了一身“寿衣”。身上全是伤,新伤叠旧伤,密密麻麻,连仵作都不忍心多看。

这是明朝正德年间,延津县发生的事。

她守寡,只想安分过日子

张氏命苦,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按说守寡就守寡吧,安分过日子,清清白白做人,也没什么。可她摊上了一个不是东西的婆婆。

婆婆品行不端,跟村里一个男人有染。本来这事见不得光,可婆婆做贼心虚,总怕张氏发现,哪天给抖落出去。

怎么办?

婆婆想了个“绝招”——逼张氏也下水。只要儿媳妇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大家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说谁。

她把那奸夫叫来,俩人一合计,开始对张氏下手。

日夜折磨,只为逼她低头

先是关在偏房,不让出门。

然后是打。棍子打,藤条抽,往死里打。身上打得没一块好肉,旧伤还没结痂,新伤又添上。冬天冷得要命,不给棉衣,不给热饭,冻得她缩在墙角直打哆嗦。

为啥?就为逼她松口,逼她“从了”。

但凡张氏敢反抗一下,或者骂一句,迎来的就是更狠的毒打。

可这女人,硬是咬着牙,半个字的软话都没说。

那个夜晚,她做了个决定

那天深夜,屋里死一般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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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奸夫打累了,睡死了。张氏躺在角落里,浑身疼得睡不着。她摸着身上的伤,摸着撕破的衣服,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她摸出藏在身上的针线。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她开始缝。外衣,中衣,衣襟,袖口,裙摆——一层一层,一针一针,密密缝死。没有灯,看不见,她就摸着缝。手上全是血,她也不停。

她在给自己缝一道最后的防线。

缝完了,她没有哭。就那么坐着,等天亮。

天没亮,她跳了井

天还黑着,张氏爬起来了。

她推开房门,跌跌撞撞走到院中井边。井口黑漆漆的,她站在那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然后,纵身一跃。

等天亮被人发现,打捞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衣服缝得死死的,针脚细密整齐,像是给自己穿了一身“铁甲”。仵作验伤,身上全是伤——棍伤、鞭伤、淤青,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延津县志》里后来就记了这么几句:“姑令所私者污之,不从,则凌虐之,备受毒楚,终不从,密缝衣裙,投井死。”

寥寥几笔,写尽了她生前遭的罪。

死后,朝廷给了个“说法”

案子报到县衙,实情大白

婆婆和奸夫的恶行,瞒不住了。按明律,逼死节妇,这是重罪。俩人被抓起来,依法严惩。

地方官感念张氏的刚烈,把这事一层层报上去。朝廷下旨旌表,立碑记载。她的名字,进了列女传,入了地方志。

可她想要这个吗?

她本来可以活着,好好活着。哪怕日子苦点,起码有口气在。可她偏不。她宁愿死,也不低头。

历史书上几行字,是她拿命换的

现在翻《河南通志》《延津县志》,张氏的事就那么一小段。跟那些守节五十年、抚孤成人的节妇比起来,她甚至不算最典型的。

可她的故事,五百年来一直有人在传。

为啥?

因为她用死告诉后来人:有些东西,比命值钱。不是说让谁去学她。是说,在那个女人活得小心翼翼的年代,她没怂。

她没刀没剑,就用一针一线,一口古井,守住了自己。

写在后面

张氏的事,记在正德年间的延津县志里。和她一起记着的,还有那年流贼攻城时“义不受辱”而死的妇女们。乱世里,人命如草芥。可总有些人,偏要活得像个人样。

她死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五百年后还有人念叨她。她只是在那天夜里,做了自己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把衣服缝死,然后跳下去。

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