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儿不聊朝堂权谋,单说万历四十八年九月那场“移宫案”
但这事儿比你想的邪乎。
都说李选侍是赖在乾清宫不肯走,被杨涟那帮大臣硬生生撵出去的。
可宫里老太监私下传,那晚真正吓破胆的,不是被赶走的李选侍,反倒是进去清场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
那晚的乾清宫,静得能听见烛花爆
万历皇帝刚驾崩,泰昌帝登基才一个月,也跟着龙驭上宾了。
乾清宫一下子成了烫手山芋。
按规矩,这是皇帝寝宫,新天子天启帝(那时候还是皇长孙朱由校)得赶紧搬进来。
可先帝的宠妃李选侍,仗着带大了小皇帝,硬是抱着“乾清宫是我的”念头,死活不肯挪窝。
外头文官集团以杨涟、左光斗为首,一天连上十几道奏疏,骂得唾沫横飞,说李选侍“武则天再世”。
宫里宫外,箭在弦上。
九月五日深夜,最后的通牒下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带着一队小太监和锦衣卫,硬着头皮踏进了乾清宫的门槛。
风刮过殿宇间的穿堂,呜呜作响,像哭。
李选侍倒是没撒泼。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坐在东暖阁的炕沿上,脸色在烛火下半明半暗,竟有几分瘆人的平静。
看着王安,她只轻轻说了句:“王公公,这宫里的一砖一瓦,我都熟。容我跟这屋子,告个别。”
王安心里犯嘀咕,但也不敢逼太紧,挥挥手,让手下人先在外头候着。
按规矩,宫里贵人搬走,贴身物件自然要带走,但宫里的东西,哪怕一根针,都得留下,还得仔细搜查,怕夹带了什么违禁的、有干系的东西出去。
枕头底下,那封没头没尾的信
宫女们低头忙碌,屏着气,轻手轻脚地收拾李选侍的私人物品。
首饰匣、衣裳包袱、妆奁盒子……空气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年纪小些的宫女,负责收拾那张偌大的龙凤拔步床。
锦被绣褥层层叠叠,她按规矩得一一抖开检查。
当手伸到那个沉甸甸的、绣着百子图的荞麦枕头底下时,指尖触到了一片异样的硬滑。
不是金银,也不是玉佩。
抽出来一看,是个寻常的素白信札封套,宫里最常见的那种,没写抬头,也没落款。
小宫女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暖阁方向,李选侍正背对着这边,望着窗外出神。
小宫女捏着那封信,感觉薄薄的,里头似乎没几张纸。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规矩,小步快走到王安面前,低着头,双手把信呈了上去。
王安接过,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他捻了捻封口,没糊死。
抬眼看了看李选侍的背影,她依旧没回头。
深吸一口气,王安抽出了里面的信笺。
就一张纸。
上面没有称谓,没有寒暄,没有落款日期。
干干净净的纸面上,只用了朱砂,写着三个筋骨嶙峋、力透纸背的大字:
“知道了。”
三个字,让老太监汗透重衣
就这三个字。
王安捏着信纸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后背的冷汗,“噌”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内里的衬衣。
他是司礼监掌印,是宫里最顶尖的笔杆子之一,侍奉过万历,经历过国本之争,看过无数密奏、朱批、阁票。他太熟悉这三个字,以及这字迹了!
这朱砂的浓艳,这笔力的沉雄,这笔锋间那种独属于九五至尊的、不容置疑的淡漠……
这是万历爷的御笔朱批!是老爷子生前批阅奏章时,最常用、也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三个字!
“知道了。”——可以是真的知道了,也可以是“朕懒得理你”,更可以是“朕记下了,秋后算账”。
李选侍……她怎么会有万历皇帝亲笔朱批的原件?这绝不是普通赏赐。
老爷子把这东西留给她,是什么意思?是护身符?是许诺?还是……一道埋在她身边,谁碰谁死的催命符?
王安猛然想起一桩宫闱秘闻:据说李选侍能得宠,不只是因为貌美,更因为她入宫早。
在万历皇帝晚年病重、心情最阴郁难测的那段日子里,是她常常在侧“侍疾”,且“善解圣意”。
有些连郑贵妃都不敢劝的话,她能低声细语地说进老爷子心里去。
难道……难道老爷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早已预料到身后这紫禁城必将风涛汹涌?
他留下这模棱两可的三个字给李选侍,是保她?还是将她置于一个更危险的境地?
“王公公,可查完了?”李选侍不知何时已转过身,脸上竟带着一丝极淡、极古怪的笑意,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王安手里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纸。
“若无不妥,我这便……去该去的地方了。”
不是结束,是更深漩涡的开始
王安迅速将信纸塞回信封,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公事公办的表情,躬身道:“选侍深明大义,奴婢……恭送选侍移驾哕鸾宫。”
那一夜,李选侍终于“自愿”搬出了乾清宫。
轰轰烈烈的“移宫案”,以文官集团的“大获全胜”、李选侍的“狼狈出宫”而告终,写进了正史。
但王安知道,事情根本没完。
那封只有三个字的信,他谁也没告诉,连夜锁进了司礼监最隐秘的匣子里,钥匙只有他自己有。
他不敢烧,那是先帝御笔;更不敢留,那是滔天的祸根。
后来,李选侍在哕鸾宫郁郁而终。
再后来,权阉魏忠贤崛起,杨涟、左光斗等“逼宫功臣”纷纷下狱惨死,王安自己,最终也没能逃过魏忠贤的清洗,被诬陷致死。
临死前,王安脑子里反复出现的,不是刑具,不是骂名,而是乾清宫那晚摇曳的烛火,李选侍那抹诡异的笑,和那朱砂写就、猩红刺眼的三个字——“知道了”。
万历皇帝到底知道了什么?他让李选侍“知道”了什么?又想让后来“看到”这封信的人“知道”什么?
这封没头没尾的信,仿佛一个冰冷的预言,一个来自坟墓的嘲讽。
它轻飘飘地落在“移宫案”这个历史节点上,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吞没了之后无数人的命运。
移宫不是尘埃落定,那三个字划开的,才是真正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宫廷黑暗。
而这一切,宫外那些慷慨激昂、书写历史的文官大夫们,至死,都“不知道”。
声明:本故事基于历史背景创作,部分情节为合理演绎,仅供娱乐。 配图技术生成,仅供确实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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