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类泛民族主义里,泛蒙古主义很特殊,没有泛突厥主义激进,也不像泛阿拉伯主义昙花一现,特点是极度分裂——同是泛蒙古主义者,俩人能先打一架。明明说蒙古一体,怎么泛着泛着还内斗?这得从它的起源和历史讲起。

泛蒙古主义这个词最早是俄罗斯人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1894年提出,俄语原文是Панмонголизм,当时和黄祸是近义词,意思是泛蒙古等于黄祸。清末沙俄东扩、日本北渗,被俄国控制的布里亚特蒙古人重新解释这个词,不再是黄祸,而是蒙古民族一体自救,泛蒙古主义就此登台。1919年白军将领格里戈里·谢苗诺夫在赤塔召开泛蒙古大会,宣布建立大蒙古国,定都海拉尔,尊外蒙古第八世哲布尊丹巴为国家元首,可很快兵败,大蒙古国随即灭亡。1937年日本扶持蒙古德王德穆楚克栋鲁普,成立蒙古联盟自治政府,这是泛蒙古主义第二次实体化,结果日本二战兵败,泛蒙古主义被苏联扫进故纸堆,沉寂70年直到苏联解体。

1991年苏联解体后,蒙古国继承了泛蒙古主义衣钵,试图成为凝聚各方的核心,可很快遇到麻烦——谁是蒙古正统?蒙古帝国扩张太快,没消化领土,留下正统盲区:成吉思汗的子孙全球都是,乌兹别克斯坦认帖木儿大帝,新疆莎车的叶尔羌汗国、印度莫卧儿帝国都认蒙古,可大家各说各的。满清灭了末代大汗林丹汗后,蒙古再无共主,旗盟制度肢解了民族认同,部族认同压过民族,现在喀尔喀蒙古、布里亚特、图瓦都认为自己是正宗,人人援引成吉思汗,结果没了中心,同是泛蒙古主义者也能打起来。

更让人咋舌的是蒙古国的认祖操作。2025年7月蒙古国总统在那达慕大会上说那达慕源于匈奴王朝,蒙古国建国2234周年,还把匈奴单于和成吉思汗都当国父。可蒙古直系祖先是东胡的蒙兀室韦,和匈奴不是一支,这种攀附祖宗的操作,根源就是泛蒙古主义这个古老幽灵——想通过拉长国祚、认祖匈奴来强化民族认同,可反而暴露了认同的断裂。

泛蒙古主义泛不起来,更现实的原因是蒙古国的国家体量和依赖。蒙古国人口不过350多万,还没中国一个中等城市多;2024年GDP不到160亿美元,只相当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的一个零头,经济高度依赖资源出口,煤炭、铜矿等七成出口中国。2023年边境短暂关闭,蒙古财政直接告急,连公务员工资都发不出来。军力更没法比,现役军人不足万人,装备还是苏联时代的老古董,战斗力基本是阅兵级。中国北部战区边防线早已实现现代化,无人机、天基监控、快速反应部队全覆盖,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雷达网,所谓南下统一的幻想,不过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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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上的断裂更让泛蒙古主义没了根基。苏联时期蒙古国废除传统蒙文,推行西里尔字母,造成几代人对传统文化的遗忘。现在仅有17%的年轻人还能读懂传统蒙文,反观中国内蒙古,传统蒙文保留率高达89%,文化纽带的主干早不在外蒙古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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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高喊泛蒙古的极端分子,更像用民族主义掩盖现实的无能——一边依赖中国资源,一边鼓吹反华,其实是政客和利益团体转移国内矛盾的工具。普通蒙古民众里,六成支持与中国保持紧密合作,仅一成认为泛蒙古主义是国家未来方向,年轻人更关心就业和发展,没几个人真的想打仗。

美国、日本等国家也在推波助澜,在蒙古开设民主基金会、提供军事培训、资助非政府组织,看似援助,实则想在中俄之间插钉子。俄罗斯媒体早就警告,蒙古可能成为下一个颜色革命试验场,这些泛蒙古组织成了外部势力的桥头堡,打着民族认同的招牌,演着代理人战争的前戏。

泛蒙古主义像一缕游丝,连接着散布在不同国度的蒙古裔人群,却被现实的国界、不同的国家认同和具体利益牵制。它存在于语言、传说和共同记忆里,却很难转化为现实的政治行动,这就是它剪不断又泛不起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