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1996年5月,在北京华龙街闹出了个大笑话。

有个馆子刚张罗起来没几天,就被楼上开澡堂子的老板领着一帮人给稀巴烂了。

起因简直没法听:澡堂老板车胎让人扎了,非赖是楼下馆子干的。

啥证据没有,话也不让说,十几条大汉抄着棍棒冲进大厅,把盘子碗砸得粉碎,三个大厨被打得满脸是血。

片警来了以后,看着满地狼藉,居然劝道:算了吧,私下解决。

那年头在北京,这事儿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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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外地人做买卖,都讲究个忍气吞声,赔钱免灾,图个以后还能接着干。

那个女掌柜赶过来时,正瞅见自家年轻伙计蹲在地上抹眼泪,脸上全是血道子。

边上的熟人,甚至那个来调解的民警都给她递话:不想吃哑巴亏,赶紧找人摆平,或者把家底亮出来震震他们。

其实只要她乐意,哪怕只挂个电话,或者把身份证往桌上一拍,那个不可一世的澡堂老板估计当场就得吓趴下。

为啥?

她叫毛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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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伯,是毛泽东。

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看着受伤的伙计和稀碎的铺子,她选了个最笨、最耗神的路子:

死活不私了,非要报警,跟丫走法律程序。

即便这没让她立马讨回公道,哪怕那帮人还挺横,她也硬是没把那个惊天动地的身份透露半个字。

图啥呢?

这就要算一笔关于“特权”和“脸面”的细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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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怎么算,根子得追到1969年。

那年国庆,北京风声挺紧,北边边境不太平。

毛主席特意让人把堂弟毛泽连一家子接进中南海聚聚。

那是15岁的毛小青头一回见着大伯。

那场面,跟后来那些“大院子弟”聚会根本不是一码事。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随便扎个皮筋,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津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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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问她:“打算干点啥呀?”

小青鼓起劲说:“大伯,我想去当兵。”

在那时候,能参军是无数年轻人的心愿。

凭毛主席一句话,这压根就不叫个事儿。

按说,大伯应该高兴,随手批个条子就完事了。

可主席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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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家常,理儿却硬得很:

你是毛家人,就不能搞特殊。

正因为你是毛家人,更得凭本事吃饭。

回了湖南,毛小青真就没再提走后门的事。

她老老实实读完高中,硬是靠分数考进了湖南军区通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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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队待了好几年,战友们谁也不知道她是毛主席的亲侄女,只知道这女兵干活实诚,不偷懒。

这种“隐姓埋名”的作风,一直带到了1976年转业。

她分到了湖南广播设备厂。

那是技术活,车间里老爷们儿多,吵得脑仁疼,全是力气活加细致活。

有人翻着档案嘀咕:“听说她是韶山毛家的?”

换了旁人,没准借着这点风声混个闲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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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青倒好,装听不见。

她扛着工具箱,跟着老师傅钻地沟、下车间,弄得一身油泥。

有回评先进,她的名字报上去了。

会上,有个不知情的老工人随口给否了:“年轻,没经验。”

这话传到她那儿,她一声没吭。

不解释,不叫屈,更没搬出家世来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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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动了“主席侄女”这张牌,人家敬的是那个姓,不是她毛小青。

只有把这光环藏起来,干出的业绩才算自己的。

后来,她调去东方宾馆管餐饮。

这活儿看着光鲜,其实累人。

身为何副总助理,她本可以坐办公室里喝茶指挥。

可她又选了那条笨路。

系上围裙下厨房,从切菜洗碗练起。

为了摸清采购里的猫腻,她半夜爬起来查账单,大清早跟着货车去菜市场盯菜价。

连送菜司机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也没人晓得这个精明的女管事到底是何方神圣。

直到1996年,北京来个电话,把这平静日子打破了。

是堂妹李讷打来的:“小青啊,北京缺个像样的毛家菜馆,咱们家人也该做点实事。”

这话说到她心坎里了。

这时候她都四十多了,带着一帮湖南老乡,一猛子扎进了北京的生意场。

谁承想,这一脚,直接踩进了泥潭。

也就是开头那一幕。

那会儿北京生意圈,水深不见底。

她租的那铺面,房东是个“变色龙”。

签合同前,胸脯拍得震天响,保证水电没问题、租期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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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刚签完,脸就变了。

供货商莫名其妙不送货,水电隔三差五搞“技术故障”。

最长那回,停电停了四天四夜。

冰柜里的肉臭了,客人退座,伙计们满腹牢骚。

她拿着合同找房东讲理。

房东瞅她是个外地女流之辈,根本没拿正眼夹她,一挥手打断她念条款:“你要是不服气,去法院告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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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法治环境还在慢慢建设的年代,这话跟耍无赖没两样。

紧接着,就是楼上澡堂子那场全武行。

这会儿,摆在她面前其实就两条路。

路子A:把身份亮出来。

管他是房东还是澡堂老板,哪怕是那个片警,只要晓得她是毛主席亲侄女,那态度绝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甚至不用她张嘴,自然有人帮她把这些“小鬼”扫地出门。

这是捷径,一劳永逸。

路子B:死磕到底。

像个平头百姓一样,跑派出所录口供,去法院排大队交材料,忍受漫长的取证、调解、扯皮。

还得忍受生意一落千丈,忍受伙计人心浮动,忍受对手看笑话。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手里握着那样的王炸,恐怕早就选A了。

可毛小青偏偏选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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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气得直跺脚,劝她:“你干脆把身份亮出来,谁还敢欺负你?”

她歪过头,回了一句:“那我以后遇着事,是靠名字还是靠法律?”

这话,把她的底色全露出来了。

她不是不懂变通,她是不能变。

她爹毛泽连,两眼看不见,一辈子窝在韶山那间破瓦房里,连组织送去的鸡蛋都要退回去。

那个家族的家风就这样:有苦自己咽,有难自己扛,绝不向组织伸手,绝不拿名头换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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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在北京为了这点生意是非亮了底牌,赢是赢了,但毛家的那根脊梁骨,就弯了。

所以,最难熬的那阵子,后厨就剩仨人。

她自己端盘子,自己拖地,大晚上坐在收银台后面拨算盘,为了几斤辣酱的运费跟老家亲戚磨半天嘴皮子。

对外她就一句话:“我是湖南人,做饭的。”

这种“笨”法子,最后赢没赢?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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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特权护着,她必须把菜做得地道,把服务做到位。

慢慢地,有人闻着红烧肉的香气进来了。

有人发现这店虽然破点,但味道正,老板实诚。

回头客越来越多,生意一点点活过来了。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澡堂子和骗人的房东,最后也在法律的框框里得到了收拾,虽然这过程长得让人脱层皮。

等饭馆彻底站稳了脚跟,毛小青干了件让伙计们看不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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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大半年功夫,请人反复量尺、设计,在饭馆里一比一复刻了毛主席在韶山的老宅。

员工私下嘀咕:“老板这不是瞎折腾吗?

谁吃饭还看这个?”

这又是一笔“经济账”算不过来的买卖。

但在毛小青看来,这是她的魂。

“韶山厅”弄好后,墙上挂着主席像和家书,桌上摆着他生前爱吃的米豆腐、炖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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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成了毛家后人、老部下和湖南老乡在北京的一个落脚点。

大伙来这儿,不是因为这是“名人开的店”,而是因为这儿有股子熟悉的味儿——那种不搞特殊、踏实做事的味儿。

打那以后很多年,每逢12月26日主席诞辰,毛小青都要亲自坐镇,给每位进店的客人煮一碗长寿面。

哪怕店越开越红火,这碗面她始终坚持亲手煮。

在她抽屉里,常年压着厚厚一摞回执单:捐给红军小学的,捐给孤儿院的,捐给穷山沟的。

数额不算惊天动地,但年年不断流。

回过头再看1996年华龙街那场风波。

要是当初她一怒之下亮了身份,或许能出一时之气,但也就是北京城多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段子。

而她选了沉默和忍耐,却守住了一个红色家族最金贵的体面。

这笔账,她算得比谁都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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