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夜把面粉、胡萝卜菠菜紫薯全剁碎调色,跟着教学视频捏耳朵拗脖子,凌晨三点,厨房像案发现场。第一锅出炉:马头凹进去,像被门夹过。我妈咬一口,皱眉说像嚼抹布。我回锅重蒸,把牙签折成小段撑住马脖子,第二锅立住了,她拍照发家族群,十分钟收获三十个点赞,我妈笑得像刚谈恋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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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拎着保温桶去相亲角,把馒头摆成一排,旁边插卡:闺女三十,会捏马,求缘。大爷大妈围过来,先拿马,再问电话。我妈回来汇报:八个加微信的,其中俩离婚不带娃。我第一次觉得,面粉比婚恋网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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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盘小马被端上C位,我爸闷头啃马头,突然说软了,像小时候他爹蒸的。我妈接话:当年就是靠一笼白馒头把她骗进门。我抬头看他们俩,发现馒头真会发酵,把二十年的怨气松了筋,屋里腾起一股老面肥的甜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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