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5月,就在金沙江皎平渡旁边,有个不起眼的地界叫沙老树,红军先遣队在那儿像是撞了大运。
宋任穷带着弟兄们,顺手逮住了一个鬼头鬼脑的家伙。
这人挺着个大肚子,一脸横肉,正急火火地赶路。
摁住一问,好家伙,这胖子居然是专门去皎平渡送口信的——那是道催命符,让守江的队伍赶紧把船都烧了。
这事儿有多悬?
要是红军的脚程慢个半个钟头,哪怕只是十几分钟,让这胖子把信送到了,那一江的船化成灰,中央红军唯一的活路也就彻底断了。
这档子事,后来的书里都说是“老天爷赏饭吃”。
可你要是把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看,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这分明就是一道要把人逼疯的算术题。
算得准,那是运气;算岔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解这道题的操盘手,正是刘伯承和宋任穷。
咱把时间轴往回拨一拨。
大部队过了乌江之后,毛主席使了招“声东击西”,假装要打贵阳,把蒋介石吓得够呛,赶紧调兵护驾。
趁着对面手忙脚乱调兵的空档,红军原本打算是利利索索北上过江。
可偏偏这时候,老天爷不赏脸:下暴雨了。
雨大得吓人,河水猛涨。
原定的过江路子走不通了,屁股后面的追兵还咬得死紧。
蒋介石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明白红军打贵阳是虚晃一枪,过金沙江才是真格的,立马下了死命令:一是围追堵截,二是把船全毁了。
摆在毛主席跟前的路子不多。
最后,他的指头落在了皎平渡上。
这步棋走得险。
皎平渡那地方,水深浪急,两边全是像刀削一样的峭壁,是实打实的鬼门关。
可正因为险,蒋介石想不到,那一块的防守反而最松垮。
这活儿,落到了红军干部团的肩上。
这支队伍不一般,团长陈赓,政委宋任穷。
他们干的是保卫党中央的活儿,那是红军里的“御林军”。
要是不到火烧眉毛的时候,毛主席是舍不得打这张王牌的。
既然这张牌都打出来了,那就说明到了生死关头。
刘伯承身为总参谋长,亲自跑过来跟宋任穷碰头。
两人一见面,摆在桌上的就是那道要命的算术题。
题目是这么列的:
目标:把皎平渡拿下来。
路程:一百六十里山路。
时间:一天一夜,二十四个钟头。
额外要求:到了地头还得有力气跟人拼命。
一百六十里,折合八十公里。
在那种烂山路上,一天一夜跑八十公里,这基本上是在挑战人类身体的极限。
但这还不算最难的。
最头疼的是路上全是土匪民团。
那时候四川和云南交界的地方,遍地都是土武装。
真要一路平推过去,赢是肯定能赢,可时间呢?
打一仗磨蹭两个钟头,这任务就彻底黄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刘伯承拍板做了一个决定。
他告诉宋任穷:渡口必须抢到手。
路上碰见那些民团,千万别跟他们纠缠。
怎么个不纠缠法?
刘伯承发话了:大伙儿听令,把帽子上的红五星都摘了,衣服上的红领章也扯下来。
这一招叫“顺水推舟”。
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装作是国民党的正规军,说是去剿共的。
这法子灵得很。
沿途那些民团一看这阵势,穿得人模狗样,跑得又快,根本不敢上来拦,有的还以为是友军过来帮忙的。
靠着这一手,红军躲开了所有能躲的架。
可体力的透支那是实打实的。
为了抢那点时间,刘伯承和宋任穷领着队伍那是玩了命地跑。
累得实在不行了咋办?
原地歇会儿。
但只给十分钟。
十分钟一到,别管你多想死在地上,都得爬起来接着跑。
正是因为这种要把人跑废了的速度,他们才在沙老树把那个送信的胖子给截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天降鸿运”,这分明是靠两条腿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时间差。
把胖子身上的情报和电报搜出来,局势立马就翻过来了。
但这不代表就能喘口气。
刘伯承和宋任穷心里跟明镜似的,逮住一个报信的,谁敢打包票没有第二个?
必须马上抢船。
刘伯承当场下令,先头部队扔掉所有累赘,直扑渡口。
结果跟想的一样,守在那边的敌人根本没防备。
红军突然杀出来,顺顺当当就把船抢到了手,还迅速过江把对岸的哨兵给收拾了。
皎平渡,算是拿下来了。
好消息传回来,平时不苟言笑的刘伯承乐坏了。
他对宋任穷说,同志们太不容易了,走这种烂路,又是大黑天,还能打漂亮仗,凭的就是那股子觉悟。
这一仗,宋任穷不光赢了战术,更从刘伯承那儿学到了一种大将风度:算得精细,不抢功劳,只看结果。
你要是以为抢下渡口就算完事,那就把打仗想得太简单了。
新的麻烦接着就来了。
本来打算架桥,好让大部队快点过江。
可金沙江水流太猛,雨也没停,架桥根本没戏。
更要命的是,敌人反应过来了,派了飞机过来扔炸弹。
好几万人堵在江边,没桥,就几条破船,头顶上还有轰炸机嗡嗡叫。
这简直就是活靶子。
就在这时候,宋任穷做了第二个关键决定。
光守着渡口不行,得把警戒线往外推。
他盯上了通安州。
那地方地势陡峭,易守难攻,是这一片的命门。
只有把通安州拿下来,才能给大部队撑开一把“保护伞”,让大伙儿安安心心过江。
于是,这帮刚跑完极限马拉松、累得快散架的干部团,连气都没喘匀,立马就往通安州冲。
陈赓也带着后备人马跟上来支援。
通安州的敌人占着地利,那是相当难啃。
宋任穷没傻乎乎地硬撞,而是玩起了“虚虚实实”。
就在那儿佯攻,让敌人摸不清哪边是主攻方向,逼着敌人露出破绽。
冲了好几回,红军终于把通安州给拿下来了。
这一仗的分量,一点都不比抢渡口轻。
因为它给中央红军赢来了从容过江的安全环境。
后来大伙儿聊起长征,总爱提四渡赤水的神机妙算,或者是飞夺泸定桥的惊心动魄。
相比之下,抢占皎平渡好像没那么“热血”。
可你要是把时间线拉长了看,会发现这一仗才是真正的生死转折点。
在那个暴雨浇透的晚上,刘伯承和宋任穷面对的是个死局:前面是天险,后面是追兵,中间是一百六十里要命的山路。
他们破局的法子,不是靠蛮干,而是靠算了两笔账:
第一笔账算的是“时间成本”。
为了省时间,哪怕是主力王牌,也得学会乔装打扮,学会躲着走。
第二笔账算的是“安全边界”。
光有渡口不够,还得把通安州打下来,把防线推得远远的,才能把死棋下活。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和艺术。
很多时候,决定生死的不是哪怕牺牲多少人,而是指挥官在压力大到爆表的时候,能不能算对哪怕十分钟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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