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各位看官!今儿个咱不聊李白醉卧长安街、斗酒诗百篇的狂放,也不说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忧国忧民的沉郁,咱们来唠一唠一位被正史轻轻带过、却在坊间传得神乎其神的唐朝奇人——褚无量。没错,就是那位名字一听就带着三分道骨、七分江湖气的“无量哥”。他不是剑客,却能在朝堂之上舌绽莲花,让满朝文武哑口无言;他不是神仙,却总能把九五之尊逗得前仰后合、拍案叫绝。这位老兄的一生,活脱脱就是一部行走的盛唐喜剧,笑点密集得连《酉阳杂俎》都得给他腾出三页纸!
先说说他是谁吧。褚无量,字弘度——注意了,不是“无量”是他的字,而是他本名就叫“褚无量”!这名字一报出来,谁不得多瞅他两眼?仿佛天生就该披着鹤氅、手持拂尘,在终南山巅讲玄论道。可实际上呢?他打小就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机灵劲儿。生于唐高宗年间,浙江杭州人氏,七岁能背《孝经》,十岁通晓《论语》,十五岁时竟能与乡里老儒辩论三天三夜,句句有典、字字带刺,还时不时插个科诨,把对方气得胡子直翘。可别以为他是个死读书的酸秀才,人家骨子里可是个“江湖浪子”。他曾当众笑言:“读书若只为功名,不如去卖炊饼;我读圣贤书,是为了在酒桌上讲笑话时,能引经据典,让人笑完还得佩服!”这话要是让孔夫子听见,怕真要从曲阜牌位上跳下来追着他绕西湖跑三圈。
说到他的趣事,那真是数也数不清。有一回,唐玄宗设宴麟德殿,群臣毕集,觥筹交错。席间,有地方官献上一幅“祥瑞图”,说是某地天降麒麟,角如玉、尾似云,乃大唐盛世之兆。满朝文武立马跪倒一片,山呼万岁,颂声如潮。唯独褚无量眯着醉眼,歪着头盯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陛下!这麒麟……怎么越看越像隔壁王御史家那头尥蹶子的灰驴?”此言一出,满殿鸦雀无声,连宫女端汤的手都抖了。皇帝先是一怔,继而仰天大笑:“褚卿啊褚卿,你这张嘴,比尚食局新进的蜀椒还呛人!”结果如何?非但没被拖出去打板子,反而升了秘书少监——只因玄宗私下叹道:“满朝皆顺毛捋,唯褚无量敢逆鳞说笑,此乃真忠也。”
更绝的是他喝酒时的即兴表演。某年中秋夜,他与张说、张九龄等重臣聚饮于曲江池畔。酒至酣处,他忽地起身,解下青袍往肩上一披,权当斗篷,赤脚踩着月光在庭院中旋舞起来,一边转圈一边高歌:“我本吴越狂生,凤歌笑孔丘……不对不对!孔丘太严肃,我笑的是你们这群穿紫袍、装深沉的老学究!”众人先是惊愕,继而哄堂大笑,连素来端方持重的张九龄也扶案捶腿,笑出眼泪。事后有人问他:“褚公,如此失仪,不怕御史弹劾?”他眨眨眼,抿了口酒,悠悠道:“礼法是给活人看的,快乐是给自己活的。若因拘束而辜负这良辰美酒,岂非大罪?”
别看他整日嬉笑怒骂,其实心里比谁都亮堂。官场如棋局,他深谙“以谑为盾、以谐为矛”之道。曾有一次,政敌暗中构陷,上奏称他私藏前朝禁书,意图不轨。褚无量闻讯不慌不忙,次日上朝时竟捧着一本《庄子·逍遥游》入殿,朗声道:“陛下,臣近日读至此处,忽有所悟——‘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天下之大,何物不可藏?然臣所藏者,非书也,乃一颗赤子之心耳!”玄宗听罢,龙颜大悦,反将告密者斥为“心狭如豆,妄测忠良”。你看,别人用刀笔争权夺利,他却用一句俏皮话化干戈为玉帛,这哪是朝臣?分明是语言界的魔术师,袖里乾坤,笑中藏智。
他的性情,堪称矛盾的完美融合体:表面玩世不恭,内里正直如松;嘴上插科打诨,心中自有丘壑。他一生清廉,俸禄大半散给寒门学子,自己常穿洗得发白的旧袍;多次婉拒宰相之位,理由竟是“当宰相太累,没空编新段子”。可一旦涉及国计民生,他立马收起笑容,铁骨铮铮。开元初年,关中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褚无量不顾病体,连续七日跪于宫门之外,叩首泣血,求开义仓赈灾。嗓子喊哑了,嘴唇裂出血,仍不肯退。玄宗心疼,命人赐参汤,他却推开碗盏,哽咽道:“陛下若真疼臣,不如先疼疼那些饿得啃树皮的百姓。”那一刻,满朝肃立,无人敢言——原来那个最爱笑的褚无量,也有如此滚烫的肝胆。
最令人唏嘘又莞尔的,是他晚年辞官归隐的桥段。玄宗不舍,亲自挽留:“卿若一去,朕这紫宸殿便少了一半笑声。”褚无量拱手一笑,眼中却含泪光:“陛下莫忧。臣虽归乡,却已教会御花园那只绿鹦鹉三个新段子,保您每日晨起便闻妙语。”果然,他走后不久,那鹦鹉真在御前学舌:“莫愁前路无知己,就怕同僚太正经!”玄宗闻言先是愣住,继而大笑不止,笑到眼角泛泪,喃喃道:“无量啊无量,你人走了,魂还在逗朕开心。”
回望褚无量的一生,他既非开疆拓土的名将,也非著书立说的大儒,更不曾留下传世诗篇。但他以幽默为铠甲,以豁达为舟楫,在波谲云诡的盛唐官场中,活出了独一无二的潇洒与清醒。他告诉我们:真正的“无量”,从来不是权势无边,亦非财富无穷,而是心无挂碍、笑对浮沉的那份自在。在那个讲究礼法、等级森严的时代,他用笑声撕开了一道缝隙,让人性的光透了进来——原来,做个有趣的人,本身就是一种伟大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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