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这出大戏唱到后半程,东线战场上发生了一件怪事,直接把在前线卖命的德国大兵心态搞崩了。

这头,汉斯们在俄国的大冰窖里冻得跟孙子似的,还要时刻提防苏军的火箭炮“洗地”;那头,他们的后方老家却被一群外人给“偷”了。

原来,德国为了打仗,把家里的壮劳力几乎都抽干了,工厂农场没人干活怎么办?

纳粹政府只好从占领区抓壮丁。

于是,一火车一火车的法国男人被拉到了德国农村。

接下来的戏码,那是彻底给纳粹那套种族理论上了一课。

这帮法国爷们儿到了德国,可没像受气包那样老实干活。

凭借着骨子里的浪漫劲儿和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他们迅速填补了德国家庭里缺失的“男主人”位置。

就在汉斯蹲在战壕里啃着硬得像石头的冻土豆时,后方干活的皮埃尔已经大摇大摆住进了汉斯的房子,睡在汉斯的被窝里,还顺道把汉斯的媳妇给哄到了手。

这消息一传回前线,德国兵全炸锅了:老子在前线提着脑袋拼命,合着是给这帮法国佬腾地方泡我老婆?

这事儿确实挺打击人。

可要是咱们把眼光放长远点,你会发现这哪是什么桃色新闻,分明是一场关于“怎么活下去”的冷酷博弈。

这几百万原本该在战场上当炮灰的法国男人,不仅保住了小命,还能跑去德国搞“反向输出”,这全是拜一个人所赐。

谁?

就是那个背了半个多世纪骂名的“头号法奸”——菲利普·贝当。

1940年,贝当签的那份投降书,乍一看是软骨头行为,可要是翻开背后的那本账,你就能明白,他当时是不得不跪。

要想看懂1940年的贝当,咱们还得把日历翻回1914年的法国。

现在人都说贝当晚节不保,可别忘了,一战时候他可是法兰西的救命稻草。

1916年凡尔登战役,要不是贝当在那儿死磕,硬是顶住了德军最凶猛的一波攻势,法国早在那会儿就得举白旗。

那会儿的贝当,那是真硬气。

可这硬气的代价是啥?

是整整一代法国男人的消失。

咱们来盘盘道,这组数据看着枯燥,可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1914年,法国总人口四千万。

这里面,能扛枪打仗的青壮年爷们儿,大概有一千万。

一战刚开打四个月,法国就死了30万,伤了60万。

这啥概念?

等于每天有2500个法国小伙子直接去见上帝。

等到打了四年仗终于赢了,在那场所谓的辉煌胜利背后,摆着的是将近200万口棺材。

绝大多数都是步兵,就是那种在烂泥地里拿刺刀互捅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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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法国征兵总数的22%,也就是超过五分之一的人,彻底没了。

最要命的是,这些人大部分连婚都还没结。

到了1918年,法国凭空多出了63万个战争寡妇。

更惨的是,还有数不清的年轻姑娘,因为同龄男人死绝了,这辈子连嫁人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1921年法国搞人口普查,结果吓人一跳:在20岁到39岁这个生孩子的黄金年龄段,男人只占45%,女人占了55%。

那活下来的男人啥样呢?

有500万人是带着伤残回家的。

其中30多万人被定为“重度伤残”。

这词儿听着挺官方,说白了就是被炮弹炸得没个人样了。

他们干不了活,脸也被毁得吓人,政府甚至不敢让他们进城,怕吓着市民,只好在农村专门划片地儿,像隔离麻风病人一样把他们圈起来养着。

这就是“法兰西雄狮”贝当在一战打出来的战绩。

赢是赢了,可家底儿打光了。

因为本国男人死得太惨,在法国,只要是个四肢健全的男人就成了稀缺货。

法国女人们没辙,只好把目光投向外国人。

美国大兵、英国大兵、殖民地的劳工,甚至从遥远东方来的中国劳工,都成了香饽饽。

据统计,当时在法国帮忙的华工里,有3000多人因为娶到了法国媳妇,最后选择留下来入了法籍。

直到今天,法国还有十几万人身上流着当年这些中国劳工的血。

这就是所谓“惨胜”的代价。

这笔血泪账,全法国没谁比亲历了凡尔登绞肉机的贝当算得更清楚。

镜头转到1940年。

当希特勒的坦克大军再次冲向巴黎时,贝当已经是个84岁的老头子了。

那会儿他在西班牙当大使,本来离战火远远的。

要是为了爱惜羽毛,他完全可以躲在马德里不回来,或者干脆跑去英国避难。

可他偏偏选择了火速回国。

1940年6月17日,贝当把内阁那帮人叫到一起。

看着一群吓破了胆的政客,贝当扔出了一句让人目瞪口呆的话:

“当年我带你们保家卫国,今天我还要带你们保家卫国。”

只不过,这两次“保家卫国”的路数完全不一样。

头一回,是拿人命去填坑;这一回,是拿脸面去换命。

当时的形势明摆着:再打下去,法国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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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没戏。

就算万一赢了,得死多少人?

参照一战那个惨样,起码又得填进去几百万。

那会儿的法国,已经没有第二个“一代人”可以拿来霍霍了。

要是再死200万男人,法兰西这个民族从生物学角度讲就得崩盘。

再说,当时法国高层有个判断:德国人虽然狠,但没打算把法国人灭种。

德国要的是征服,不是屠杀。

既然这样,贝当心里的算盘珠子就拨得动了。

他决定两头下注。

这一手,玩得既高明,又透着一股子悲凉。

第一注,押在自己身上。

贝当站出来,背下所有的黑锅,去跟希特勒讨价还价,争取个最“体面”的投降条件。

他要把损失压到最低。

头一件事就是保人。

只要投降,几百万法军放下枪,虽然成了战俘或苦力,但起码没变死尸。

几百万个法国家庭,不用再挂白布办丧事了。

再一个是保东西。

贝当宣布巴黎是“不设防城市”。

这招直接保住了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埃菲尔铁塔。

这些法兰西的魂,没像华沙或斯大林格勒那样被炸成一堆瓦砾。

好多人骂他是软骨头,可贝当心里跟明镜似的:千万个死在凡尔登的烈士,换来的却是老婆改嫁、家产充公。

这种赔本买卖,法国绝不能干第二回。

第二注,押在戴高乐身上。

这是整个计划里最隐秘、也最精彩的一步棋。

戴高乐是谁?

那是贝当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就在贝当准备签字投降的时候,他立马安排戴高乐跑路去英国。

表面看这是师徒反目,其实是顶级的政治对冲。

贝当留下来,跟德国人周旋。

万一德国赢了,贝当就是法国的保护伞,法国还能在“欧洲新秩序”里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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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高乐去英国,跟盟军混。

万一英美赢了,戴高乐就是法国的救世主,法国就能以战胜国的身份重新坐回牌桌。

不管谁赢,法国都在桌上,而不是在菜单上。

很多人想不通,为啥贝当不带着大伙儿死磕到底?

为啥不学学苏联搞“焦土抗战”?

道理很简单:法国折腾不起了。

苏联能搞“焦土抗战”,那是人家地盘大、人多,而且苏德战争那是灭族之战,不拼命就是个死。

看看二战后的账单:德国几乎被打光了一代人,伤亡超过800万。

苏联更惨,几乎家家户户都挂了彩,满大街都是战争孤儿。

反观法国呢?

靠着贝当这套“投降策略”,法国愣是以57万人的伤亡代价,熬到了战争结束。

当初要是不投降,像一战那样硬刚,这伤亡数字翻个十倍都不止。

更关键的是,法国保住了战后重建最宝贵的本钱——那些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儿。

这些男人,有的在战俘营里熬着,有的像开头说的那样,在德国农场里搞“反向输出”,但不管咋说,人活着。

只要人活着,就有以后。

二战结束后,戴高乐风风光光回国,成了民族英雄。

贝当被推上了审判席,成了过街老鼠般的“法奸”。

在法庭上,贝当没怎么给自己辩解。

他心里清楚,历史既需要一个英雄,也需要一个替罪羊。

戴高乐负责光鲜亮丽,他负责背负耻辱。

这大概就是这师徒俩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今天,菲利普·贝当这老头依然是法国最难评价的人。

从道德上讲,跟侵略者低头哈腰,割地赔款,那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要是从生存的账本上看,他在国家最虚弱的时候,用一张老脸和一身骂名,给法兰西民族保住了最后一点元气。

那些二战后出生的法国孩子,不少都得感谢那个在1940年夏天决定低头的老头。

毕竟,要是天他非要选择“光荣赴死”,那么后来建设现代法国的那几百万父亲,恐怕早就变成了凡尔登绞肉机里的一滩烂泥。

政治这玩意儿挺脏,但活着是真理。

贝当的选择,或许不好看,但真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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