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一次澡收费500元?在人均洗浴消费不过几十块的当下,这听上去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抢钱”。
2020年,西安一位名叫聂积燕的阿姨,正是因为这看似离谱的价目表,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骂她“趁火打劫”,用充满恶意的揣测质疑这是某种“不正经服务”。
但其实这笔钱,洗的不是污垢,是尊严,是救赎。
当看客们在键盘上愤愤不平地敲下“暴利”二字时,绝对无法想象,当聂阿姨推开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后,究竟是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人间炼狱……
困在恶臭里的余生
若非亲临现场,常人根本无法构想,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步入暮年后,竟能“破碎”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聂阿姨肩扛着三十多斤重的专业设备箱,艰难地攀爬在没有电梯的老旧小区楼道里。
尚未踏入卧室半步,一股混合着陈年排泄物、汗酸与腐肉腥臭的浑浊空气,便已穿透口罩的阻隔,蛮横地撞击着她的嗅觉神经。
这哪里尚存家的温馨?这分明是一座被时光与文明遗弃的孤岛。瘫痪在床的那位老人,已经被困在方寸之间整整11年。
漫长的岁月里,由于缺乏专业的护理能力,家属与普通护工仅能维持最表面的擦拭。但这对于沉积了数千个日夜的厚重污垢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当聂阿姨掀开那床泛黄发硬的被褥,触目惊心的画面令人头皮阵阵发麻,老人的皮肤干裂得如同枯死的树皮,指甲卷曲发黑,深深地嵌进肉里。
最令人不忍卒睹的是尾椎处的褥疮,早已红肿溃烂,深处的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此前的照料者竟在床垫上剪出一个大洞,让排泄物直接漏下。这看似“聪明”的捷径,却将老人变成了一个被囚禁在排泄物之上的囚徒。
伤口流出的脓液与床单早已死死粘连,皮肉与布料混为一体,聂阿姨没有流露出一丝嫌弃,她戴上医用手套,用生理盐水极其耐心地润湿那些粘连的纱布。
每一次毫厘般的撕扯,仿佛都能听见皮肉分离的哀鸣,那是尊严碎裂的声响。
随着温热的水流终于触及那干涸的肌肤,浑浊的黑水顺着发丝蜿蜒而下,似乎要冲刷掉老人半生的苦厄。
这500元的费用里,仅有80元属于材料成本,余下的每一分钱,都是她在替无力的子女尽孝,是她在替冷漠的社会赎罪。
生死缝隙间的博弈
她接到了为一位肺癌晚期老人助浴的订单,那是一场真正的“生死时速”。
老人的呼吸沉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口气的吞吐,都像是在与死神进行殊死的拔河,在家属签署风险确认书后,聂阿姨与助手仿佛开始了一场“手术”。
水温被严苛地锁定在38度,高一度会烫伤那如纸般脆弱的皮肤,低一度则可能引发生命无法承受的寒颤。
清洗全过程必须压缩在20分钟之内,每一秒钟的流逝,都是在与老人濒临枯竭的体能赛跑。
就在洗浴结束,身体擦干并换上洁净衣物的那一刻,老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压在胸口千斤重的巨石。
老人便在这份久违的清爽中,平静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家属泪流满面地紧握着聂阿姨的手:“谢谢你,让他走得这么体面。”
这500元交易的早已不是简单的劳动力,而是通往天国之路上,最后一张关乎“尊严”的门票。
其实聂阿姨原本的人生剧本,与“助浴师”这个职业毫无交集,她是一家小旅馆的老板娘,但也算是个体面的个体经营者。
那她后来为什么又改行了呢?
凝视深渊的摆渡人
2020年那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像一记猝不及防的重拳,直接粉碎了她安稳的生活幻梦。
旅馆被迫关张,半年的亏损加上原本的投入,让她瞬间背负了20多万元的债务窟窿,这个骨子里透着倔强的陕西女人,咬碎了牙关闯进了这个全然陌生的领域。
从老板娘到“搓澡工”,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不仅仅是对体力的极限透支,更是对心理防线的凌迟。
周围充斥着异样的目光,邻居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这么大岁数了,给老头洗澡,真不害臊”“我看这工作不正经,指不定里面有什么猫腻”。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一根根淬毒的尖刺,狠狠扎在她的脊梁骨上,但比这更令她感到窒息的,是来自服务对象本身的误解与骚扰。
曾经那双用来精打细算、迎来送往的手,如今却要时刻提防黑暗中伸来的“咸猪手”,有些独居的男性老人,因长期与社会脱节,加之认知出现偏差,竟将“助浴”视作某种色情服务的代名词。
“只要你陪我洗,钱不是问题。”
“你们提供那个服务吗?”
面对这些污言秽语,甚至是突如其中防不胜防的肢体触碰,聂阿姨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愤而离场。
这些人也是“病人”,是心智荒芜后的某种病态投射,她被迫练就了一身“太极”功夫,遭遇此类状况,她会故意扯开嗓门大喊:
“大爷,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家属来看看!”
往往能震慑住那些歪心思。
她给自己立下了铁律,为异性老人服务时,必须有家属全程在场监督,这分明是在人性的钢丝绳上起舞。
每一次上门服务,都是一场未知的冒险,她不仅要对抗老人身体上的病菌与恶臭,还要时刻提防人性深处的幽暗。
哪怕饱受误解,哪怕遭遇骚扰,哪怕每天累到双臂酸痛难忍,只要看到老人洗完澡后像婴儿般安详的睡颜,这一切的委屈,都随着那盆泼出去的脏水烟消云散了。
最后一张尊严门票
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愿意支付这500元?
难道身为人子,真的连这点力气都拿不出来吗?这背后折射出的,是整个老龄化社会难以启齿的隐痛。
早已习惯了城市的极速运转,子女们像陀螺一般在职场的高压线上旋转,面对瘫痪在床的父母,他们往往有心无力。而是真的“洗不动”,也“洗不来”。
特别是那些完全失能的长者,在漫长的卧床生涯中,早已丧失了生而为“人”的感知。
他们视自己为累赘,是一块仅存呼吸功能的腐肉。常年散发的异味,让他们在子女面前抬不起头,甚至不敢让孙辈靠近半步。
而聂阿姨的到来,彻底粉碎了这层隔阂,当老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躺在床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时,儿女们才敢再次亲昵地握住那双干枯的手,孙子才愿意趴在床边唤一声“爷爷奶奶”。
买回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清洁,更是老人作为一个“人”的尊严回归,更令人动容的是,聂阿姨还承接“为逝者洗澡”的特殊业务。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清清白白地来,也要干干净净地走。那些孤寡老人,生前门庭冷落,死后若是一身污垢离去,该是何等的凄凉。
聂阿姨不信邪,不信那些所谓的“晦气”传说,她用温热的水流,最后一次抚过那些冰冷的肌肤,她不是在洗澡,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神圣的送别仪式,是尘世的污浊与苦难;是对生命最深沉的敬畏。
笔者以为
在这个谈钱色变的商业时代,聂阿姨用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通过一次次500元的交易,给冰冷的金钱逻辑注入了人性的温度。
她让我们惊觉,并非生时的穿金戴银、前呼后拥,而是当我们老得动弹不得、满目疮痍时,依然有人愿意温柔地对待我们就快腐朽的身体。
我们终将老去,而这条通往终点的路上,是否也能有一双手,替我们守住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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